我是郭思源,今天刚安葬了我生命中第四重要的人——我的父亲。
他们是在同一年相继离世的,相隔不到半年。医生说这很常见,相伴一生的老人往往如此,一个走了,另一个也很快跟随。我知道,父亲是舍不得让母亲独自等待太久。
整理遗物时,我找到了一个老旧的铁盒,上面刻着“GX?LW 4EVER”——父亲名字的缩写郭展醒,母亲林薇,还有那个永恒的承诺。
打开铁盒,里面装满了我从未见过的珍贵记忆。
最上面是一本手工画册,纸张已经泛黄。第一页画着一辆公交车,一个男孩偷偷看着旁边的女孩,下面有一行小字:“高三下学期开学,她没穿校服,可爱得像只小兔子。我不敢要联系方式,手机太旧了,自卑好大好大。”
我从未想过,那个在我印象中永远从容自信的父亲,也曾有过这样的青涩与怯懦。
翻过一页,是父亲笔下的母亲在餐厅里的模样:“她27岁,马上28了,大我整整10岁。回到家失魂落魄,脚步不知道踏向何方。”旁边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奶茶小票,日期是五十七年前,品名:薄荷奶绿三分糖。
我忍不住笑了,原来父亲追求母亲的故事,比他们告诉我的版本要曲折得多。
铁盒里还有一沓明信片,是父亲大学四年从北京寄来的。每张明信片背面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薇薇,今天路过一家婚纱店,想象你穿婚纱的样子,一定很美。”
“北京的风很大,但不如我想你的狂风暴雨。”
“又拿到了奖学金,离配得上你更近了一步。”
母亲在每张明信片下面都用红笔做了批注:
“幼稚鬼,谁要穿婚纱给你看。”
“肉麻死了,下次好好说话。”
“一直都很配,傻瓜。”
他们的对话就像一对中学生情侣,甜得发腻。
盒底是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记录着他们婚姻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今天薇薇加班到很晚,我去接她。路灯下她的影子拉得好长,我悄悄踩着她的影子走,这样就能一直跟着她了。她突然回头笑我幼稚,却伸手牵住了我。”
“怀孕了,展醒比我还紧张,天天研究孕妇食谱。今天居然哭了,说舍不得我受苦。这个傻子。”
“展醒又给我准备了惊喜,在阳台种满了我最
我是郭思源,今天刚安葬了我生命中第四重要的人——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