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晰、锐利的红点,隔着玻璃,稳稳地落在你的胸口位置。
是枪的瞄准点?有人要射杀你?
心脏骤然停跳,又疯狂擂鼓。你怕得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怕死啊,真奇怪,你不是早就想死了吗?那点红的压迫感像实质的钉子,把你钉在原地。过了几秒,你才猛地反应过来,像截木桩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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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下来,就打不到了吧?
那红点果然消失了。
你刚松了半口气,窗外却又传来了大喊大叫,声音癫狂,穿透玻璃:“日本战败了!日本战败了!举国欢呼!举国欢呼啊——!”
好像是听到过最近局势动荡。你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不动。对面那人的房间影像,被某种光源投射在他自家的窗户上,晃动着,像是老旧的新闻纪录片。欢呼声,喧闹声,隐约传来。
黑暗里,你睁大眼睛,望着模糊不清的天花板,刚才那里还留下过你的体温和恐惧。
日本战败了。
举国欢呼。
可你呢?范娇娇,你的战争,结束在哪里?
时间像漏进沙堆的水,痕迹明显,却抓不住具体的量。又过去了多久?一个季度?半年?你掰着手指头,指尖冰凉,脑子里却是一团被酒精浸泡过的浆糊,算不清。只觉得身体更糟了,像是内部某些零件在悄无声息地锈蚀、坏死。是肝?是肾?还是那日夜被尼古丁熏燎的肺?说不清具体位置,只一阵阵钝痛,提醒你它们还在,并以这种方式抗议着你的挥霍。
有一天,不知怎么就走出了那间散发着霉味和酒气的屋子,晃悠着,仿佛踏入了另一片天地。像是有谁在背后推着你,操控着你的四肢。等你回过神来,竟然站在一个看似学校礼堂的地方,周围是喧闹的人群和准备表演的学生。舞台上放着道具镜子,你鬼使神差地凑过去一照——镜子里,是一张十八岁的,饱满、光洁,没有一丝被岁月和酒精侵蚀痕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