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脸色苍白，伸手想拉她，却被她侧身躲开。

“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墨清澜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你出轨，不是你说她的身体更吸引你。是你明明可以选择偷偷摸摸，可以选择小心翼翼，可以藏好你的肮脏事。可你没有。你让那个女人加我微信，让她发你们的聊天记录给我看，让她炫耀你答应她的每一个要求！”

眼泪不争气地涌出来，她用力擦掉：“你是在炫耀吗？萧辰？让我看看你多有魅力，多有市场？她充其量就是个鸡，能让你睡也能让别人睡，你还沾沾自喜？”

“她没有...”

“有没有重要吗？”墨清澜打断他，“重要的是你去了，你做了，你甚至懒得好好遮掩。八年，我从二十岁到二十八岁，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我们说过十年就结婚，戒指的款式我都看好了，就在凯德广场那家店...”

她说不下去了，哽咽堵住喉咙。眼泪滑进嘴角，咸得发苦。

萧辰想说什么，墨清澜却突然走向客厅墙边的总控开关。

“等等，你要干什么？”萧辰意识到不对劲。

她没回答，伸手按下所有开关。

一瞬间，客厅、餐厅、厨房、走廊、书房的灯全部亮起。七盏主灯，十八盏射灯，五盏落地灯，三十二盏隐藏灯带同时绽放光芒，整个公寓亮如白昼。

“清澜，关掉，这样太浪费了...”

“浪费？”她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浪费就浪费了。我浪费八年青春都不心疼，还心疼这点电费？”

她走向第一扇门——主卧门，猛地推开，里面的灯也亮着。然后是书房门、客房门、储物间门、阳台玻璃门。五扇门全部敞开，灯光交织在一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你到底想证明什么？”萧辰眯着眼睛问。

“证明...”墨清澜站在光海中央，像一尊即将碎裂的雕像，“证明没有你，我一样可以照亮自己的世界。”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女人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三个小时前：“他说我身体很软，答应了我所有要求”

墨清澜把手机屏幕转向萧辰：“看，她在分享你们的甜蜜。你知道我陪你十年，得到了什么？连一套衣服裤子都没买过，内衣内裤也没有，鞋子化妆品首饰耳环戒指...什么都没有。我好像那个被白嫖的，你说我图什么？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

小主，

萧辰张了张嘴，最终只说：“我可以补偿...”

“你补偿不起。”她关掉手机，光从屏幕消失的瞬间，她看起来突然很疲惫，“走吧，萧辰。去钱塘江也好，陈塘也罢，去哪里都行，别在我面前。”

“清澜...”

“出去。”她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立刻，马上。”

萧辰看了她很久，最终拿起外套，走向门口。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墨清澜站在原地，任由灯光将她吞没。她想起二十岁那年的夏天，他们在大学门口的小摊买了一片西瓜，甜得让人眯起眼睛。他说：“以后每年夏天，我们都一起吃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