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诗雨，这太危险了！你应该马上回来！"

"我还需要确认一些——"我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我听到走廊上有脚步声停在了我的房门外。

"诗雨？怎么了？"林悦在电话那头问。

"有人在我门外。"我几乎是用气声说。

脚步声停留了几秒，然后继续向前，渐渐远去。我长出一口气。"没事了，可能只是其他房客。"

"立刻回来，诗雨。"林悦的声音异常严肃，"明天一早就回来。答应我。"

"好，我明天就回去。"我答应道，但其实我已经决定明天要去拜访许明和许阳曾经就读的中学。

那晚我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红色——红包、鲜血、警报灯。凌晨三点，我被一阵奇怪的刮擦声惊醒，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刮着我的房门。声音持续了几分钟，然后突然停止。

我蜷缩在床上，直到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

青林镇中学坐落在镇子边缘，是一栋三层红砖建筑。暑假期间学校几乎空无一人，只有一位值班老师在办公室。

"您好，我是来做校友调查的。"我编了个谎言，"关于许明和许阳兄弟，他们十五年前在这里就读。"

值班老师——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皱起眉头。"那对双胞胎？天啊，我都快忘了这事了。你是？"

"心理学研究生。"我继续编造，"在研究童年创伤对成年后心理的影响。"

老师摇摇头。"那件事对许明打击很大。他之后转学了，听说去了城里的亲戚家。"他压低声音，"两个孩子都很聪明，但许阳...更活泼一些，也更有攻击性。他们经常打架。"

"您记得车祸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不清楚细节。只听说两人又吵架了，许阳跑到了马路上..."老师突然停下，"你为什么对这个这么感兴趣？"

我正想继续编理由，手机响了。是林悦。我向老师道谢后走出办公室接听。

"诗雨！谢天谢地你接电话了！"林悦的声音带着哭腔，"许明刚才来我家找你！他看起来...很不对劲。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我说不知道，他就开始翻看我的东西，好像在找什么线索！"

我的血液瞬间变冷。"他走了吗？"

"走了，但我从窗户看到他还在小区外面转悠。诗雨，你必须报警！"

"我马上回去。"我挂断电话，快步走向停车场。许明的行为已经从不寻常升级到了危险。我需要离开这里，回到相对熟悉的环境。

回程的路上，我不断回想在青林镇发现的信息——许阳可能死于许明之手，许阳性格更具攻击性，而现在许明体内可能存在着许阳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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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击中我：如果许阳的人格想要报复许明呢？通过毁掉许明的生活，伤害许明爱的人...比如我？

这个想法让我差点错过高速出口。我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开车，但后视镜里一辆始终跟在我后面的黑色轿车引起了我的注意。从青林镇出来不久，它就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故意放慢车速，那辆车也慢了下来；我变道，它也变道。恐惧像冰水一样漫过我的全身。我迅速拿出手机，拍下了那辆车的照片，然后在下个出口突然驶离高速。

黑色轿车没有跟下来。

我绕了一大圈路回到市区，直接去了警察局。但当我坐在接待区，看着手中模糊的车牌照片和零散的笔记时，突然意识到这一切听起来有多么荒谬——我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证明许明威胁到了我的安全。

"您需要什么帮助吗？"值班警察问道。

"我...我想咨询一下 restraining order（限制令）的事情。"我最终说道。

一个小时后，我带着一堆表格离开了警局。要申请限制令，我需要更多具体证据证明许明对我构成威胁。目前我只有一些猜测和间接证据。

天色已晚，我决定先回自己公寓。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我的心跳越来越快。走出电梯时，走廊尽头一个闪动的红光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火灾报警器，但它的位置正对着我的公寓门口。

我放轻脚步走近，发现那不是报警器，而是一个微型摄像头，巧妙地安装在角落。有人在我的公寓门口安装了监控设备。

我立刻转身回到电梯，按下大堂按钮。出了公寓楼，我拨通了林悦的电话。

"我不能回家，"我声音发抖，"有人在监视我的公寓。"

"天啊...来我家吧。"林悦说，"但小心点，许明可能还在附近。"

我叫了辆出租车，不断回头看是否有人跟踪。到达林悦家时，她立刻把我拉进门，锁好所有锁。

"你还好吗？"她递给我一杯热茶，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杯子。

"我不知道..."我把今天的发现和门口摄像头的事告诉了她。

林悦脸色苍白。"诗雨，这太可怕了。你必须报警。"

"我今天去了，但他们说证据不足。"我苦笑，"'我男朋友可能有个死去双胞胎兄弟的人格'听起来像是精神病患者的妄想。"

"那至少换个地方住几天。"林悦坚持道，"我表哥在城郊有套空置的公寓，你可以暂时住那里。"

我感激地接受了提议。那晚，我睡在林悦家的沙发上，梦见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我。

第二天一早，林悦开车送我去她表哥的公寓。路上，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知道你在哪里。我们需要谈谈。——许阳」

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林悦...你看这个。"

林悦瞥了一眼，脸色大变。"许阳？但你说他已经..."

"死了。是的。"我感到一阵眩晕，"除非...除非许明的另一个人格已经完全掌控了。"

"我们必须直接去警局！"林悦调转车头。

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许明的号码。我颤抖着接起来。

"诗雨？"是许明的声音，但语调有些不同，"别害怕，是我...许明。我拿回了手机控制权。那个短信不是我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