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裴姝怡刚吃过晚饭,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着杂志,她记住了宁怜梦的手机号码,看到来电显示后蹙起眉头,上次宁怜梦找她就是为了挑拨她和裴廷清的关系,裴廷清也说过不要再理宁怜梦,裴姝怡迟疑了一会,还是接通了,她面无表情地问:“你找我做什么?”
“裴姝怡你不知道吧?”宁怜梦开口就是这样一句话,她此刻已经疯了,笑着很兴奋地对裴姝怡说:“你的儿子现在正被我们按在水中,他快要死了。我让你听听他最后求救、挣扎的声音怎么样?”
裴姝怡闻言面色陡然大变,她猛地从沙发上起身,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宁怜梦你说什么?!”
那边宁怜梦没有回答,裴姝怡只听见宁怜梦一阵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裴姝怡顿时慌得一颗心都提了上来,呼吸困难浑身紧绷着,手指攥在一起冒出冷汗。
不管宁怜梦说得是不是真的,裴姝怡都被吓到了,她的手臂撑在沙发扶手上,咬牙厉声重复了一遍,“你到底想怎么样宁怜梦?”
话音刚落下,紧接着一片“哗啦啦”的水声传过来,裴姝怡一点点睁大了瞳孔。
电话这边宁怜梦用手抓住言峤的头发,他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轻易就被宁怜梦从水中捞了出来,他闭着眼睛,一张脸全都湿透了,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胸膛似乎停止了起伏。
宁怜梦很满意,把手机贴在言峤的耳边,她用温柔的声音哄着言峤,“来孩子,你妈妈打电话过来了,你最后给妈妈告个别吧。”
“言峤…………言峤是你吗?”裴姝怡惊慌失措地叫着,她不希望真的是言峤,宁愿是宁怜梦在开玩笑故意吓她,但另一方面她也希望言峤应她一声,至少这就可以证明言峤还没有命丧黄泉。
电话里一直没有回应,裴姝怡急得眼泪都掉了出来,她哽咽地叫着言峤的名字,“言峤,我是妈妈啊…………”
言峤被按在水中久了,差不多已经失去了意识,此刻宁怜梦捞他出来,他慢慢地缓过来一口气,整个人迷迷蒙蒙的,好像是灵魂和身体分离了,妈妈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时言峤绑在背后的双手挣扎了一下,强烈的求生本能下他模糊不清地发出声音,“妈妈救言峤…………言峤好难受,快死了,我舍不得离开你们。妈妈、初初…………”
裴姝怡清晰地听到这样绝望而又无助的声音,她如遭五雷轰顶,一时间脑子里整片空白,僵硬地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动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裴姝怡回过神来后整个人一晃,差点跌坐在地上。
像是耗光了所有力气一样,裴姝怡用手臂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泪水湿透了整张脸,她歇斯底里地对着电话里吼,“宁怜梦你若是敢伤害言峤,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有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爱的儿子被害,言峤快死了,她却只能在电话里绝望地嘶喊着,犹如一片片剜着她的心头肉一样,痛不欲生,却不能立即救儿子。
“你想要什么宁怜梦?”这种时候身为母亲的裴姝怡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要能救言峤,她什么都愿意做,最初的逼迫后,宁怜梦只顾笑着,不理会裴姝怡。
那种笑让裴姝怡绝望而又无助,忍住泪用最卑微的语气哀求着宁怜梦,“不要伤害言峤,你提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不是想让我离开裴廷清吗?那我走,只要你放过言峤…………”
宁怜梦闻言终于停止了笑声,“什么都答应是吗?”,她手下一松,猛然丢开言峤。
言峤浑身脱力,像是重物一样“砰”不受控制地倒在了浴缸上,额头顿时又被撞破一个口子,这次言峤没有再坚持住,湿润的睫毛虚弱地颤动着,慢慢地阖上眼睛,陷入了黑暗和昏迷中。
宁怜梦没有再让佣人把言峤按回水里,她想着应该对裴姝怡提出什么条件,而裴姝怡已经定位到了宁怜梦此刻是在裴家。
唐宋在外面听到动静后大步走进来,见裴姝怡泪流满面、失魂落魄的样子,唐宋面色微微一变,低声问裴姝怡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