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证明你是凯文的人格?”
黑希的利爪没有放下,但这个问题本身已经是一种退让——她从“你到底是谁”变成了“你怎么证明”,这意味着凯雯至少争取到了一个申辩的机会。
但凯雯显然不打算申辩。她微微偏过头,白发从肩侧滑落,反问道:“你知道怎么证明你是希儿的人格吗?”
黑希眉头一拧:“我不需要。”
“那么——”凯雯摊开手,掌心朝上,嘴角的弧度多了一分理所当然的坦然,“我也不需要。”
她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意识空间中回荡了两下,像法官敲下法槌。
“好了,小家伙,我们先停止对我的身份的怀疑吧。毕竟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这个。”
凯雯重新将目光落在黑希身上。那双蓝色的眸子——和凯文本人如出一辙的冰蓝色,却比凯文多了太多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好奇,温度,以及一种饶有兴致的、像是在观察某种珍稀标本般的专注。
她没有用审视的目光,也没有用怜悯的目光,她只是在看,带着一种坦荡的、毫不掩饰的兴趣。
“说说吧,”她将手肘重新搁在翘起的膝盖上,托着下巴,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脸颊,“最近是和希儿闹矛盾了吗?”
“……这与你无关。”
黑希别过头去,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喉咙里打了个结。
没有否认,没有反驳,只是把话题往外推。
但她推的方向不是“你在胡说八道”,而是“与你无关”——这本身就是一种承认,只是她自己大概没注意到。
凯雯显然注意到了。
她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却不像之前那样带着慵懒的调侃,反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了然。
“听着倒像是凯文那家伙会说出来的话。”
她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将翘着的那条腿换了个方向,整个人往前倾了倾,像是要把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地递到黑希面前,“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来猜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