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然后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但渡鸦听得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某段不太愉快的记忆里捞出来的。

“嗯。不久前,一个人偶把我拉入了那个所谓的支配剧场。”她抬起眼,目光很平静,却没有笑意,“它试图诱导我使用律者权能。”

“你被它们盯上了?”渡鸦放下手中的杯子,眉头微微蹙起,不过很快又舒展开来,恢复了她惯常那种懒洋洋的从容,“不过以你的实力,它们应该是构不成威胁的吧。”

“嗯,我成功离开了那里。”

芽衣点了点头,手指却依旧在杯沿上缓缓转着圈,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滑落,在木质吧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不过,让我在意的是——它用出了理之律者的权能。”

渡鸦擦杯子的动作停了。

她将抹布搁在吧台上,转过身来正对着芽衣,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难得地浮现出一丝认真的神色。

“理之律者?那个叫布洛妮娅的小丫头?她的权能被抢走了?”

“八成如此。”

渡鸦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脑内将几条线索重新排列组合了一遍。

然后她拿起吧台上那杯自己几乎没怎么动的酒,抿了一口,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

“所以,它们之所以将你拉入支配剧场,是试图夺走你的权能——就像对那个小丫头做的一样?”

“嗯。”

芽衣的回答简短而笃定。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目光落在自己杯底那一圈残留的琥珀色液面上,紫色的眼眸在霓虹灯的光晕下显得格外深邃。

支配剧场里那个场景还历历在目——那个人偶用布洛妮娅的能力在她面前变出武器,不是为了伤害她,而是一种展示,一种炫耀,一种近乎挑衅的宣告:

看,我们已经拿到了这个,下一个就是你。

“怪不得你会问我胡狼的研究如何了。”

渡鸦端起自己的杯子,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缓缓转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层薄薄的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