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悔抬头看她,陈释迦转身用登山杖挑起刚才被她斩断的水草给他看:“干旱地里出水草,太奇怪了。”
“不止这个。”江烬突然开口,陈释迦和胡悔同时朝他看去,“什么意思?”
江烬抬手指着浓雾深处若隐若现的黑影说:“你们没觉得这歌声有些熟悉么?”
陈释迦怔愣一瞬,随即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鲛人哨,这个歌声很像是鲛人哨。难道是尤振林兄妹?”
“不管是不是,都得过去看一看。”胡悔阴沉着脸,左脚还有些跛,他拄着登山杖,急速朝着雾气里的黑影走。
江烬看了一眼陈释迦,也跟了上去。
雾气越来越浓,空气中的水腥气也越来越重,时不时会有黑色的水草从浓雾中飞出来,给他们造成一些麻烦。不过好在大家都有防备,没有再像胡不中一样被拖走。
离那团黑影越来越近,歌声也越来越清晰,陈释迦甚至能隐隐约约听出歌声里隐藏着的细微喘息声,呼哧呼哧,一下重过一下。
突然,走在前面的胡悔不动了,雾气中的歌声也停止了,周围的空气像是荡漾起一圈又一圈涟漪,浓雾翻滚着将他们团团裹住。
这时,前面的雾气中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很快,很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一下一下撞击着陈释迦的耳膜。
“有人。”她低声喊了一句,与此同时,原本距离他们不远的黑影不见了。
水草悄无声息地在浓雾中移动,胡悔感觉脚踝幽地一紧,巨大的拉扯力将他整个人撂倒。
“艹!”他咒骂一声,立马挥刀斩水草。
与此同时,浓雾里突然多出了两道黑影,江烬毫不犹豫射出弩箭的同时,浓雾里也响起了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