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牛岗以南两里，日军后方临时指挥部。

行军帐篷内点着三盏马灯，灯芯噼啪作响。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帐篷内回荡。

步兵中队长本田大尉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狠狠抽在渡边少尉脸上。

渡边少尉双脚并拢，身体绷得笔直，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巴滴在呢子军装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才突围回来时编造的那套“主动出击拖住支那主力”的说辞，在损失了整整一个伪军侦察营、半个日军搜索小队，外加两门迫击炮和四具掷弹筒的惨重战损面前，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

帐篷两侧，伪满第十四团团长张树德和第十五团的一众军官垂手而立，一个个把脑袋埋到了胸口，眼观鼻，鼻观心。

这次藤井正雄亲自坐镇，统辖两路合围老黑山的大军。

除去刚刚被渡边葬送的刘金宝那个营，眼下这片山谷里还聚拢着近两千名日伪军主力。

至于鹰嘴山外围的黑风口方向，则由临时改编的北票矿警大队大队长带队，领着十五团的两个主力营及大批配属支援部队，总兵力一千出头，专门负责阻击鹰嘴山的援军。

足足抽了十几个耳光，本田大尉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喘着粗气退后一步。

站在临时木桌后的藤井正雄少佐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渡边，摆了摆手：“行了，让他滚下去反省。再有下次，自己切腹，不用劳烦别人动手。”

“嗨！多谢少佐阁下不杀之恩！”

渡边少尉猛地鞠躬到底，捂着脸倒退着钻出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