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最忠诚的信徒,向我陈述你心底未宣的渴望吧。
世人剥夺你的荣光
而我,看见你的不甘
我的信徒
不要克制你的渴求
不必掩埋你的怨怼
你所觊觎的地位,将归你所有
向我献出灵魂
你将不再卑微,不再被践踏,世人将畏惧你、仰望你
世间的欢愉、权柄、报复,皆可为你摘取
欲望即是馈赠
凡你所求,我皆应允。”
这个世界的祷告词都这样吗?
匀薇摇了摇头,把书放在床头的小桌上,闭眼睡了过去。
“闪开,快闪开——”
次日,匀薇正准备去找艾特先生,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一声粗哑的喊叫。
身体已经本能地往旁边侧了过去,后背贴着路边的木柱。
一匹灰褐色的高头大马从她身侧擦过去,马蹄在石板路面上踩出一连串密集的脆响。
马身擦过裙角,带起一阵风。
那匹马像是受了什么惊吓,鬃毛直竖,眼白翻出来一大片。
猛地一歪头撞上了路边那家卖陶器的铺子门板,门板被顶得轰然裂开,几排摆在外面的粗陶罐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匀薇站直了身子,后背还贴着木柱,心有余悸地呼出一口气,抬眼朝那片狼藉看了过去。
马已经被勒住了,正低着脑袋在原地踏着蹄子喷着响鼻。
马背上坐着一个人,深灰色的羊毛斗篷在风里飞扬着,斗篷边缘露出一截银色的剑柄。
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碎片和歪倒在门框旁边的商人,嫌恶地嗤了声。
陶器铺的商人正捂着胳膊从碎片堆里爬起来,脸上被崩起的陶片划了一道浅浅的血痕,灰土和碎屑沾了满头满脸。
刚要开口准备索要赔偿,视线忽然落在了那人的腰间。
银色的剑身在日光下反出一小片刺眼的光,吓得他一个激灵。
那条皮腰带上的铜扣錾着纹章,剑鞘做工精细,一看就不是镇上的铁匠铺能打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