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学员们纷纷点头。
“另外,”沈元舟提高声音,“陆寨主特意交代,要从这次毕业学员中,挑选十名最优秀的,组成一个‘特别参谋小组’,直接归寨主指挥。这个小组的任务是:研究未来六个月陆家寨的发展战略,制定详细规划,并监督执行。”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直接归寨主指挥,这是多大的信任和荣誉!
“经过综合评估,”沈元舟念出名单,“赵小虎、钱进、孙守业、李敢当……你们十人,入选特别参谋小组。三天后,随我去黑石堡,向寨主报到!”
被念到名字的学员激动得满脸通红。
典礼结束后,学员们解散,与家人朋友团聚。广场上一片欢声笑语,三年苦读,今日终于结出硕果。
沈元舟没有离开,而是在讲武堂里巡视。
教室里,桌椅整齐,黑板擦得干干净净。黑板上还留着最后一课的板书:“论持久战的三要素:民心、物资、战术弹性。”
图书馆里,书架上的书明显多了。除了兵法典籍,还有数学、地理、律法、农业等各类书籍。这些都是陆弘亲自编写或组织人编写的教材。
训练场上,器械摆放有序。有练习刺杀的草人,有练习攀爬的高墙,有练习弩机瞄准的靶子。
这一切,都是三年来一点一点建起来的。
沈元舟走到讲武堂后院,那里有一片小小的碑林。每块石碑上都刻着名字——是为陆家寨战死的讲武堂毕业生。
第一批毕业生,阵亡五人。
第二批,阵亡十一人。
加上黑石堡之战阵亡的三人,总共十九人。
他们中最年轻的只有十八岁,最年长的也不过二十五岁。
沈元舟在一块石碑前停下。石碑上刻着:“王铁柱,第一批讲武堂毕业生,铁壁尉。于牛头山剿匪战中,为掩护战友撤退,身中十三箭,力战而亡。年二十一。”
他记得这个学员。个子不高,黑黑壮壮,训练时最刻苦。毕业时成绩中等,但教官评价是“坚毅可靠,可托重任”。果然,在牛头山,他用自己的生命践行了这份评价。
沈元舟伸手,轻轻拂去石碑上的灰尘。
“铁柱,第三批学员毕业了。”他轻声说,“他们和你一样,学成了,要去保卫我们的家园了。你们流的血,不会白流。你们守护的东西,会一代代传下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元舟回头,看到柳明漪走了过来。
“沈教头,”柳明漪说,“毕业生家属的安抚工作都做好了。阵亡学员的抚恤金已经发放,他们的弟弟妹妹优先入学,父母减免赋税。”
沈元舟点头:“辛苦你了。”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碑林。
“有时候我在想,”沈元舟缓缓说,“我们做这些,到底值不值得。建讲武堂,教这些孩子知识,然后送他们上战场,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
“值得。”柳明漪坚定地说,“如果没有讲武堂,没有系统训练,他们会死得更多、更没价值。你看黑石堡之战,我们阵亡八十七人,韩家阵亡八百人。一比十的战损比,这就是系统训练的结果。”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而且,我们不只是教他们打仗,更教他们为什么打仗。铁柱他们知道,他们不是在为某个人卖命,而是在为一种秩序、一种未来而战。所以他们死得其所,死得光荣。”
沈元舟沉默良久,然后笑了:“你说得对。我老了,有时候会多愁善感。但看到今天那些毕业生的眼神,我知道,我们做的是对的。”
“对了,”柳明漪想起什么,“周大牛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带人去黑石堡。他这次带了三十个工匠,还有新设计的棱堡图纸。”
“棱堡?”
“对,陆弘说的新式堡垒。”柳明漪解释,“说是从西边传来的设计,城墙不是直的,而是有棱角,可以消除射击死角,让防守方火力覆盖更全面。周大牛研究了几个月,终于弄明白了。”
沈元舟眼睛一亮:“好东西!黑石堡要是建成棱堡,慕容芷来了也得头疼。”
“另外,”柳明漪说,“第一批债券发行很顺利。百姓认购了三千两,商人认购了七千两,总共一万两。这些钱已经拨给黑石堡,用于扩建工程。”
“这么快?”沈元舟惊讶。
“百姓信任我们。”柳明漪说,“他们知道,陆家寨言出必行。而且债券利息高,比存钱划算。有些商人甚至想多买,但第一批限额,只能等第二批了。”
沈元舟感慨:“陆弘这小子,脑袋里总是有新点子。债券这东西,我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他说这是‘用未来的钱,办现在的事’。”柳明漪笑道,“只要我们能持续发展,未来就有钱还。这是良性循环。”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来到统筹司。
统筹司里一片忙碌。吏员们在核算账目、整理档案、制定计划。墙上挂着大幅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标注着人口、田地、产量、驻军等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