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
他在拉距离。
拉开共鸣的有效范围。
镜流看着他的竖瞳。
她没有追。
右手从剑柄上松了一息,手指碰上了剑鞘。
指节弯曲。
叩了一下。
咚。
军中信号的节奏。
一下。
咚。
两下。
间隔均匀,力道稳,和审判庭里敲的那套节拍一样。
守位。
她在告诉他,不用过来,待在那里。
肖航的四爪钉在石板上,背棘全暗着,竖瞳盯着她。
雾还在地面上漫。
镜流的剑臂上,黑色活性已经爬到了肩膀。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嘴唇不再动了。
不叫苍城了。
剑鞘上的节拍一下一下地响。
咚。咚。咚。
肖航听着那个节奏。
然后他转身了。
码头西侧,一道灰绿色的根潮从裂缝里翻出来,根尖朝镜流的方向指着。
肖航的身体横在根潮和镜流之间。
四爪蹬地,前胸压低,导能甲正面对着冲过来的根须。
根潮撞上了他的甲板。
冲击力把他的后腿推出一道沟,爪尖在石板上刮出白痕。
他没有让。
嘴没有张。
不吸,不吐,不用核心的任何输出功能。
纯粹用身体挡。
根须沿着甲板的边缘往他的肋下钻。
他的身体往右拧了一下,肋侧的鳞甲硬生生把根尖弹开了。
白露从后面冲到了镜流身侧。
蜡封撕了。
针头扎进了镜流的肩膀。
抑制剂灌了进去。
镜流的身体抖了一下。
剑臂上的黑色活性停住了,不再往上爬。
但也没有退。
停在肩膀的位置,像一条蛇盘在那里等。
白露的手指按着针管尾端,把最后一滴药液推进去了。
撑六十息。六十息之后活性会再往上走。
镜流的手指从剑鞘上松开了。
剑鞘上的节拍停了。
她的红瞳穿过雾气,穿过根潮,落在肖航的脊背上。
肖航的背朝着她,四爪撑在石板上,根须还在撞他的甲板。
她看了三息。
开口了。
肖航,你若不吞掉我的魔阴,下一剑可能先斩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