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助坐下后，乔道清站了起来。

他手里捧着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旗帜，旗面用素绢裹着，看不出颜色和字样。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被那摞旗子吸了过去，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聚义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火炉里炭火噼啪的声响。

乔道清没有急着开口。

他先环视了一圈，目光从每一张脸上缓缓扫过，嘴角带着一抹淡笑，像是在欣赏众人这副又紧张又期盼的模样。

然后他才清了清嗓子：“诸位兄弟，梁山改制已定，各营编制也已落定。”

“但编制是编制，营号是营号，一营兵马，若无一个叫得响的名号，上了战场，喊出来都少了几分气势。”

底下有人笑了一声，随即被旁边的人拽了一下袖子，赶紧收住了。

乔道清继续道：“这几日，内阁机务府反复商议，根据各营的战功、战绩、作风，逐一核定，为各独立营授予营号。”

“营号一旦定下，便是这营兵马永远的荣誉。”

所有人的腰板不约而同地挺直了几分，那些还没有独立营号的主将们，眼睛里像是被点了一把火。

乔道清揭开第一面旗，素绢滑落，露出一面黑底红字的大旗。

旗面上绣着两个斗大的字，笔画粗犷如铁画银钩，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旗面上，那两个字的金线闪了一闪。

“马军第一营，赐营号......破阵！”

“陷坚破阵，无坚不摧！这面旗，第一营当之无愧！”

酆泰猛地站了起来。

他迈开大步走到乔道清面前，双手接过那面破阵营旗，脸上的笑从嘴角一路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白牙。

他刚想咧嘴大笑，目光扫过台下的杜壆，嘴角的笑硬生生收了一半。

杜壆坐在那里，面色平静地看着他，开口说了一句。

“莫负了破阵营的称号。”

酆泰的笑收了，他把旗子往胸前一展，黑底红字，猎猎生风。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道：“杜老大放心，第一营的旗，啥时候也倒不了。”

乔道清揭开第二面旗。

素绢落下，露出一面靛蓝底银字的大旗，旗面上绣着“靖朔”二字，笔力遒劲，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马军第二营，赐营号......靖朔！”

“靖平朔方，扫荡烟尘。这面旗，第二营当得起！”

卢俊义起身，双手从乔道清手里接过靖朔营旗。

他低头看着旗面上那两个字，沉默了一息，然后转过身，朝王寅的方向走了两步，双手把旗子递了出去。

“王寅兄弟，这份荣誉应该是你们的。”

王寅坐在那里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笑着伸出手，却没有接旗，而是在旗面上轻轻按了一下，推了回来。

“卢员外，第二营接下来由你带着继续往前走，你接得住这份荣誉。”

卢俊义看着手里的靖朔营旗，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郑重道：“王寅兄弟放心，靖朔营，不会给你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