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深处,土黄色的厚重气息缓缓沉降,如同巨兽归巢般重归平静。石敢站在新开辟的洞府前,感受着眉心菱形印记与世界规则的微妙共鸣,那温润如玉的魂体在流转的金光下显得愈发坚实。白秋水淡青色的魂影悬浮在他身侧,脸上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意,正指点着他如何调动那初生的守护之力,去稳固这片刚刚经历突破、能量尚有些躁动的区域。
“心念要稳,引动地脉之气如同呼吸,不可强求,亦不可懈怠。”白秋水的声音清朗,带着过来人的从容,“守护之力,根植于意志,显化于规则。你魂核中的金光,便是这意志的显化,也是你沟通此界天地的桥梁。”
石敢听得极为认真,憨厚的脸上满是专注。他尝试着引动一丝地脉之气,那厚重的土黄色能量如同温顺的溪流,在他指尖盘旋,凝聚成一面小小的、流转着淡金纹路的盾牌虚影。虽然还有些生涩,但比起之前只能被动吸收滋养,已是天壤之别。
“对,就是这样。”白秋水点头,“慢慢来,不急…”
他话音未落,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清晰无比的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荡漾开来,穿透了厚厚的地层,传递到两人魂识之中。
这波动并非能量冲击,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带着冰封万载后初融的脆弱,带着跨越漫长时光的茫然,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与呼唤。
石敢指尖的盾牌虚影瞬间溃散,他猛地抬头,眼中金光一闪,带着惊疑不定:“白大哥这感觉…”
白秋水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淡青色的魂影剧烈波动了一下,那双仿佛看透世事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无法掩饰的震动与狂喜。他猛地转身,目光穿透层层岩壁,投向世界核心区域,那片萦绕着永恒寒意的冰封之地!
“是她”白秋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夜姑娘要醒了!”
与此同时,世界核心古树旁。
陆铮正盘膝而坐,闭目调息。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规则光带,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修复着体内因强行操控世界规则而留下的暗伤。神魂深处那撕裂般的痛楚,在新生世界浓郁灵气的滋养下,已缓和了许多,但仍如跗骨之蛆,提醒着他此前的代价。
他大部分心神沉浸在疗伤之中,却始终留有一丝最敏锐的感知,如同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着不远处那块巨大的玄冰。那冰封着夜无暇的水晶,在经历了世界扩张的震荡、规则重构的冲击后,表面早已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
就在白秋水和石敢感知到那丝悸动的瞬间,陆铮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他豁然起身,动作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刻已出现在玄冰之前。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期待攥紧了他的呼吸。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玄冰内部,仿佛要将那沉寂了太久的身影烙印在灵魂深处。
玄冰依旧沉寂,寒气森森。但陆铮清晰地“听”到了!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波动!那波动微弱却清晰,如同冰层下被封冻了万年的溪流,终于开始艰难地、小心翼翼地尝试着流动。它在呼唤,在挣扎,在试图冲破那最后的桎梏!
“无暇”陆铮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最纯粹、最温和的世界本源之力,小心翼翼地靠近玄冰表面那最密集的裂痕处。他不敢有丝毫莽撞,生怕一丝多余的力量,就会让这脆弱的复苏前功尽弃。
嗡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裂痕的刹那,整块巨大的玄冰,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嗡鸣声中,玄冰表面那密密麻麻的裂痕骤然亮起!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一种柔和却坚韧的冰蓝色光芒,如同沉睡的星辰在苏醒。光芒沿着每一条裂痕飞速蔓延、交织,瞬间将整块玄冰点亮!
紧接着,在陆铮和白秋水身侧以及刚刚赶到的石敢那震惊的目光中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起!
玄冰最中心,一道贯穿性的裂痕猛地扩张!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敲击,又像是内部积蓄的力量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咔嚓!咔嚓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