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床边坐下,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药汤,语气像是在哄孩子:“今天的药我让人重新配了方子,据说是能让人走得……不,是能让人好受些。”
萧衍看着那碗药,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恐惧。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怎么,害怕了?”柳如烟笑了笑,“您怕什么呀,您活着不也是受罪吗?不能动、不能说,天天躺在这儿听别人骂您,有意思吗?我这是帮您解脱。”
她一只手掐住萧衍的下巴,强迫他张嘴,另一只手把药碗怼到他嘴边。
萧衍拼命想挣扎,可身体纹丝不动。
药液灌进嘴里,他没法吞咽,呛得剧烈咳嗽,可咳嗽也只是胸腔在震,身体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咽下去。”柳如烟的声音冷得像冰,“别浪费了我的好药。”
一碗药灌完,柳如烟把碗放在桌上,掏出帕子擦了擦手。
“王爷,咱俩的账,算是清了。您欠我的,这辈子还不了,下辈子再说吧。”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对了,您的丧事我会好好办的。墨王的规格,风风光光,皇家陵园,香火不断。您放心去吧。”
门关上了。
数息之间,剧痛从五脏六腑蔓延开来,像是有千万根针同时在扎。
萧衍的瞳孔急剧放大,嘴巴大张着,无声地嘶吼。
他最后看见的,是帐顶上的龙凤呈祥,大婚那天挂上去的,还新着呢。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柳如烟站在院子里,对管家说:“去找一具尸体来,身形跟王爷差不多的。”
管家吓了一跳:“王妃,这……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