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国高官名流的神情全都有些微妙,仿佛是到了此刻,人们才纷纷确切地记起,除了曽蒙冤入狱的亚联盟前军官之外,陈泊桥也是兆华能源的继承人,亚联盟首富陈兆言的儿子。
仪式后,餐会开始,伴随着乐队演奏的音乐,陈泊桥和章决一起,接受宾客的祝福。章决穿着合身的深色西装,头发规整地梳在颈后,看起来有些紧张和苍白,但很漂亮。
不知为什么,陈泊桥的表情比往日都要严肃,但不论眼睛看向谁,都始终扣紧章决的手,不曾松开过。
裴述的身份是陈泊桥的旧同学,不便表现得太亲近,站得不近不远地看着。
他想起泰独立国那间几十平米的又小又旧的安全屋,和那天陈泊桥看见淋了雨的章决,提问时刻意压低的声线。
裴述想,其实一切都有预兆,只是当时的自己不愿相信——陈泊桥可以想出一万条理由拒绝别人,但当他接受别人的花时,原因只有一个。
突然间,裴述放在内袋的手机震了震,他拿出来低头看,最近打得火热的一个o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给他推送了一条新闻链接:爆炸新闻,陈泊桥今晚大婚的独家政治内幕。
又问他婚礼现场如何。
在这种时刻,裴述着实不该关注此类新闻,但他还是点开了。
独家内幕的撰稿人称,陈泊桥延续了父亲母亲的悲剧,这一次的联姻形式大于内容,还言之凿凿地说,陈
泊桥和章大臣的儿子不日就会宣布分居。
裴述看罢,有些啼笑皆非,没回o短讯。
大概即使到了北蒙成为亚联盟第十五个附属国,赵总统无罪释放的时候,陈泊桥也不会和章决分居。
母亲生日前夕,裴述和那名o和平分手了。他抽了一天,在家陪母亲和已经抵达首都的助理沟通寿宴布置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