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十骞素来知晓侯爷有多冷酷无情,几日前有下属失职,直接被军法处置,光是想到此,他掌心便不断冒冷汗:“侯爷……”

“查清后,自去领罚。”

“是!”十骞如获重生般的出了门,两鬓竟湿透。

等候在门外的一众将领见状,纷纷缄默退至两侧,无人敢多问半句。

半响,里头传来一道低沉的“都进来”,众人才恭敬推门进去。

雅间宽敞,入内即是一张长方桌,江恕坐于上首,待他开口,进来的将领依次坐下,动作齐整规矩,与在西北大营中并无二样。

在座的都是追随宁远侯出生入死的得力干将,心中大多明了今夜前来,所为何事。

——侯爷求娶朝阳公主的奏折递上十多日,至今未有回音,又听闻,永毅候世子也要求娶公主……老皇帝是怎么个意思,还未可知。

静默中,江恕缓缓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漆眸深邃,待店小二上了茶水退下,才开口道:“明日进京,诸位有何看法?”

对面稍显老成的将领捋了捋胡须:“素来听闻皇帝最疼爱朝阳公主,公主体弱多病,这西北又是苦寒之地,若是永毅府世子不上那道求娶奏折,皇上兴许会忍痛割爱,成全了侯爷,可偏偏,永毅候世子不可小觑,又与虞家交好,明日进宫,只怕情势不利侯爷啊。”

副将陈更却道:“皇帝多疑,时至今日未有准奏,亦未有旁的旨意下来,想来也是动了下嫁公主的心思,借以巩固西北,那什么世子说到底就是个空有名头的花架子,如何比得上货真价实的兵权?”

闻言,骁骑尉董庆年也附和道:“就是就是,依我老董看,干脆想法子把侯爷画像送到小公主跟前,我们侯爷生得气宇轩昂,威风凛凛,西北多少女子巴巴惦记着?那公主再娇贵也是怀春少女,能不动心?侯爷要娶,卑职等自当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