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神情一喜,扑通跪下,给叶兰舟磕了个响头:“谢谢娘!谢谢娘!”
母子俩撑着伞出门,没让佣人跟着。
定国将军府在北城区兴安大街上,与玄武大街相邻。
从青龙大街走到兴安大街,母子俩走了足足半个时辰。
斜风裹着细雨,将两人的衣裳都打湿了半截,冷意森森。
大郎其实已经记不清定国将军府到底是哪一座了,只记得在兴安大街上。
母子俩从兴安大街最东头一直往西走,从每一座府邸前经过。
走到尽头,绕到后街,再从西往东走,沿后墙走一遍。
雨幕中,一道长影孑然而立,没撑伞,也没穿蓑衣斗笠,就那么站着。
大郎忽然指着那道身影,惊讶地道:“娘,您看,那是不是顾师父?”
叶兰舟定睛一看,那落汤鸡不是顾长淮,还能是谁?
叶兰舟疑惑地眯起眸子,想起之前大郎说顾长淮很奇怪的话。
“大郎,你还记得这是谁家府邸么?”
大郎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似乎是镇国公府。”
叶兰舟心头怦的一跳,默默地次奥了一声。
鲁嬷嬷跟宣武侯府关系匪浅,顾长淮又跟镇国公府颇有渊源。
此前他口口声声要报仇,报的又不是朝廷剿匪之仇。
此刻他冒雨站在镇国公府后墙当落汤鸡,该不会他的仇人是镇国公吧?
叶兰舟嘴角抽了抽,抬眼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老天爷,不带这么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