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发现了她娇软外的另一面以后,他既希望她能用聪明的脑袋哄他,却又不想听见虚幻的甜言蜜语。
这是太矛盾的东西了。
即便在极其愤怒,嫉妒,戾气几乎要冲出胸膛的时候,他也并不会用烟酒来麻痹自己,那种东西,只会影响他的思考和绸缪。
当然他也并不是偏听偏信旁人的话,眼睛所看到的真实,也不一定是真的真实。
这个道理他自然明白,但是等轮到自己的时候,却如同步入泥沼,旁观者变成局中人,也顿时变得迷惑了。
此时女子翻了个身,将身上的被单踢开了,露出光洁柔美的身体。
男人深邃的眼光滑落过去,看见的不是身躯的美感,而是那上面的红痕和青紫。
这并不令人感觉到意外。
即便如此亲密。
但是他不看她灵动美丽如同秋水婉转的眼睛,不听她说话,那曾经像是柔软的羽毛蘸着晨光的暖意拂过他的脸的嗓音。
只觉得心头如同剜空,有空洞往里面不停地涌动着不知从哪里来的风。
姜悯动了动,坐久了僵硬的身躯动了起来,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支柔软的药膏。
然后打开了笼子,弯身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抹在指腹上准备往那痕迹上涂抹。
然而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盯着指腹看了半晌。
却又重新出去戴上了一副软胶手套,用静音吹风机微微烘热了一点,然后进去沾上药膏擦涂。
末了轻轻把女子蜷缩放在胸口的手腕抬起上了一遍药。
很久没睡,男人的眼睛带着点猩红之色。
他微微俯身虚拥了许吟一下,在她眉心鼻尖留下轻吻。
然后起身刚要出去,女子却骤然又翻了个身,他身体微微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