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知道的，尤子卿已经很久没做过噩梦了。

尤子卿点点头，一脸的心有余悸。

“别怕，梦都是反着的……”

赵祯话没说完，就被尤子卿摇头打断：“我……梦到魏家，被斩首了。”

话音落下，明显感觉到赵祯身体一僵。

尤子卿伸手抱紧赵祯：“我，我一开始确实是动了杀机，可是行刑前我就后悔了，给找了死囚易容，想着把他们换下来，然后送出京城隐姓埋名……”

尤子卿闭了闭眼。

“可是，直到监斩结束我才接到消息，被斩首的是魏家人，替换的死囚，被人发现了。”尤子卿紧紧抓着赵祯后背的衣裳布料。

“既然决定了，为何又要后悔救他们？”赵祯任由尤子卿抱着，声音嘶哑。

“对魏家下手，是当时立场的利弊衡量，开始只想最快的方式解决隐患，可是想到魏家的冤屈，心里难免恻隐。”

尤子卿松开赵祯，却垂眸避开与赵祯对视。

“所以就想到偷梁换柱这个法子，既解决了隐患，又不用赶尽杀绝。”

赵祯就那么看着尤子卿，眼眸幽深。

那些过往，终究是一块无法痊愈的疤，每当揭开，都会鲜血淋漓。

赵祯的沉默，让尤子卿心里发慌，不由自主捏紧了自己袖口。

良久，赵祯叹了口气，伸手将尤子卿抱进怀里：“所以，他们不是你杀的？”

尤子卿摇头：“可若不是我，他们也不会……”

“即便没有你，他们也不会放过魏家。”赵祯抚着尤子卿的后背：“这一世他们都还活着。”

尤子卿听懂了赵祯话里的深意，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罪孽就是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