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擦完腿,聂无言却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拧干了帕子搭在一边,然后静静的站在床边俯视着躺在床上的人。

虽然勉强算是一个乖巧的醉鬼,但是——

他的身形太过僵硬了。

很显然没有之前的放松,就说喝醉不怎么喜欢乱动,但是却也不至于一点小动作也没有,一动不动的保持原来的姿势,就好像是…怕被谁发现一样。

谢西楼的脑子还有些迷糊,感觉云里雾里的,在刚刚棉帕的热气沁到脸上,刺激太阳穴和血液流动的时候,他就有些半醒了。

但是却并没有立刻睁开眼睛。

迟钝的大脑大概能够思考,自己之前应该是喝醉了,也就那么一两杯而已,像是果酒。

当然他并不是纠结这个问题,此刻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思考这个。

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谢西楼却能够感觉出来,好像不是张伯在帮他洗脸,也不像是女佣。

没有睁开眼睛,眼前虽然是一片黑漆漆的,但是却也仍然能够敏锐的发觉那种打量的具有压迫性的视线。

在面前的人离开之后,谢西楼才试着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偏头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整个人都定住了,是聂无言。

发现这件事情之后,除了喝了酒微微犯晕的脑袋以外,其他地方的感觉也缓慢地涌上来,

唇瓣,还有下巴也疼。

意识到刚刚可能发生了什么之后,谢西楼又恼又气,而且还不自觉地带上了好些委屈。

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不是说不来吗?

还挂他电话!

还是故意的!

他现在又是做什么?!

还……还偷亲他!

自己才不稀罕他帮他擦脸呢!

怎么这么卑鄙又无耻,自己又没有答应他!

一时间各种情绪都层层叠叠的覆盖了了上来,让人恨不得拽着对方的脖子问。

然后拿着扫帚把他赶出门去。

可是在人端着水来帮他擦脚的时候,却又下意识的先自己躲起来,不敢和他面对面。

只希望他赶紧忙活完,赶紧滚回去。

谢西楼紧紧地闭着眼睛,身形一动也不敢动,他早就已经发觉了这人的无赖之处。

自己肯定是说不过他的,因为他只会动手动脚,又野蛮又霸道,根本不会认真听。

一想到这里,谢西楼就更想哭了。

他只能够在心里暗暗地祈祷,这人赶紧走,走快点儿。

或者是,张伯怎么还不来看他呀?谢南柯也好没良心,他都故意让楚依然把她心上人给带进来了,她还不知道主动关心一下醉酒的弟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