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西楼甚至都有一点不太知道面前的人究竟是谁了。
面前的人沉默着在等他的一个答案。
谢西楼抿了抿唇,非常努力地回想刚刚对方问他的问题,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回答,“没错啊,他跟我的师兄长得……长得很像。”
说着这话似乎是为了证明其真实性,谢西楼甚至还抬手比划了一下,双手的食指伸出来画了一个圈,大概是一个人脸的形状。
“长得非常像。”少年又迷迷糊糊地咕哝了几句。
他脸上的表情十分自然,带着一种自己说的是实话的理所应当。
聂无言也并不觉得一个醉鬼会开这种玩笑来哄骗自己。
但是正是因为这样,聂无言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凤眸逐渐眯起,只单纯撑在少年身侧的两只手都忍不住挪了位置,用了力气,缓缓地攥住了少年的手腕。
聂无言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现在的情绪,他完全可以把这当做一个醉鬼在无聊地说胡话而已,可是心里却隐隐约约的有一道声音要他相信这些话都是真的。
他喉结动了动,微微忍耐住性子。
少年被他攥得不舒服,这会儿皱着一张脸在转头挣扎手腕,希望自己的手能够被放出来。
红润的唇瓣也在不满地抱怨,说些拒绝的讨厌的话语。
聂无言手上的力道轻了轻,少年就没有再继续挣扎了。
甚至偏头挨着他的手臂,用柔软的脑袋顶轻轻蹭了蹭,一副讨好的乖巧的架势。
但似乎又像是在对着聂无言的手臂无声地说——就这样就这样,乖乖的不要动了。
手上的动作松了,但是脸上的神色却丝毫没有放松。
趁着少年睡过去之前,他又俯身凑近询问,“辰颐是你的师兄?”
可是据他所知,辰颐是海城人,而他,却很少离开过明城。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都没有去过学校,在这之前。
都是待在别墅里养伤的。
辰颐什么时候成了他哪门子的师兄?
辰颐长得像他师兄?
他还有什么别的师兄?根本就没可能有。
少年对于他的再次询问,仍旧是点头。
顿了几秒聂无言问,“是你什么时候的师兄?高中的?”
不知不觉聂无言手心都起了细细的汗,可是少年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唯一的想法只是觉得这个聒噪的声音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吵得人睡不了觉。
他哼唧着搪塞了一句,转头闭着眼睛就想睡。
聂无言又捏了捏他的脸,可是醉鬼根本没那么清醒的脑子听清楚他问的是什么问题,并且给出合适的答案。
就算是全部依靠本能,也要好一会儿的缓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