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谢西楼根本就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
聂无言重复解释了好几遍,眯着眼睛眼睫颤动的少年才终于给出了一个结果。
这会儿他甚至忍不住从被子里面钻出个脚来踢了聂无言一脚,聂无言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这才避免了踢到危险的地方。
本来心情是挺严肃的,这会儿是真的被气笑了。
他知道他的脚休养的不错,可以走路了。
现在差不多已经是最后的收尾阶段。
只不过多数时候背着他,没让他发现。
不过他究竟是有多想要踹他,逮住机会就要给他来一下,就连现在醉了酒,扒拉在梦境的边缘,也不忘记踹他的事情。
“没听清楚,说大声点。”
“这回说完真的让你睡。”聂无言重重地用力,捏了捏他的鼻尖。
但凡谢西楼清醒着,那就一定得是没完了。
刚刚捉了他脚的手又来捏他的鼻子。
实在是太过分了。
可是谢西楼现在根本不会想到这些,只隐隐约约地抓住了可以休息的关键词。
鼓了鼓腮帮子回答,“才不是高中,是大学的。”
说完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当中觉得这个问题十分危险。
脑袋非常自然地埋进了被子里,藏住了自己的整个脑袋。就连之前被视作依靠的手臂也被毫不留情的抛在了一边。
大学?
聂无言脸上还噙着之前的笑意。
他在脑海中重复这句话,笑意缓缓地褪去。
最终脸上的表情归于平静。
将少年的手也放进了被子里,拈了拈被角,盖得严严实实。
没有人再打扰,少年就睡得安稳了许多,不自觉地舔了舔唇瓣,呼吸也变得平稳匀长。
聂无言在旁边坐了许久,一直到谢西楼睡熟过去。
他才推门出去。
时间都已经到凌晨了,开门出去刚关好门,聂无言就听到了另外一道响亮在走廊里的闷闷关门声。
他转头看过去,辰颐手臂上搭着外套,关好门之后似乎也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着过来,两人在不长的距离中对视。
聂无言先开口打破寂静,“这么晚了还要回去?”
辰颐笑了下,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眼中的敌意浅了许多,虽然当时玩大冒险的时候就少了一些。
不过这会儿对方似乎面对他又多了一种别的其他情绪。
辰颐说不出来是什么,倒是也不计较,他点了点头承认,“公司有点事,不得不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