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朗从门边走出,拉开琴房的门,不确定道:“你在问我?”
“这里还有别人?”周叙白转回头,抬手轻轻放到了琴键上,像是在感受连接着琴键的琴弦的鸣颤。
瞿朗少见地尴尬起来:“我也不是故意来听的,我是来找充电线,看到你在弹琴,就没打扰你。”
周叙白轻抚琴键的动作停住,说道:“看来不怎么样。”
“?”瞿朗问:“什么不怎么样?你说你刚才弹的曲子吗?”
他反应过来,认真道:“好听,虽然我没听懂,但真的特别好听,那叫什么?酣畅淋漓?一气呵成?你们专业的术语我不清楚,反正听完就觉得心情很好。你考不考虑去赛场上伴奏?我真不夸张,要是比赛的时候放这个,我觉得我能给对手挂个零。”
周叙白:“……”
说到后面,瞿朗便是在开玩笑了。
放在平时,周叙白早就摆冷脸或者走人,瞿朗已经准备好了后话,没想到周叙白既没冷脸走人也不说话,只是出神地盯着琴键,不知道在想什么。
“……”
周叙白今天不太一样。
瞿朗收起了调笑的心思,问道:“你是心情不好吗?”
“……”
“因为冯耀?”周叙白应该不太可能在乎这种人,瞿朗猜测:“因为那个比赛?”
周叙白搭在钢琴上的手微微一顿。
“……”
还真是。
瞿朗费解道:“周叙白,你是不是没输过啊?”
周叙白睨过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须臾,转向了别处。
“看来你是真的没输过,不愧是天才。”瞿朗感叹:“我真羡慕你,我输过的练习赛加起来应该比你参加过的比赛还要多。什么人都输过,连潘阳……哦你不认识他,就是一个很垃圾的人,连他我都输过。”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不在乎吗?”
“在乎啊,不过输得多了,我就知道光在乎没什么用。人在输的时候就该少动脑多动手——”
瞿朗“呃”了声,“不是说不思考当傻子啊,是少想点乱七八糟没用的,把脑子放到该放的地方。然后输在哪里练哪里,体力、技巧、策略还有心理素质,也就这些,这次输了,下次就争取赢回来,一直赢到比分领先为止不就行了。”
“……”周叙白许久没说话。
就在瞿朗觉得他今晚都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轻声说道:“你被人说过没有灵气吗?”
“那倒没有。”
瞿朗的风格就是激进敢拼,这种风格注定他的比赛很有观赏性,而一些成功的令人赏心悦目的尝试,往往会让人觉得他是个灵性十足的选手。
他诧异道:“有人说你没有灵气吗?谁?你也别谁的话都听吧。”
“是肖赛的评委。”周叙白说道。
比赛结束那天,他在连续两轮给他打出20分的首席评委下榻的酒店大堂等了很久,问了对方他欠缺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