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李寂胸口、腹部、手脚,全是青青紫紫的淤青,还有一些没有显示出来的红晕,估摸着明日就会化作青紫色的伤。

他拿指尖轻轻碰了下,疼得五官都微微扭曲。

李寂强忍痛楚匆匆淋了个澡,不敢去碰身上的伤口,把校服装进袋子里保留证据,就倒在床上昏天暗地睡了过去。

次日,他在疼痛中醒来,幸而伤口都在身上,脸还是完好无损的,因此吃早餐的时候,父母虽然发现他脸色不好,也只是以为换季的缘故。

饭桌上,李母边喝着豆浆边与李父聊天。

“你在公司都十几年了,再怎么说,也不会裁你的。”

“说不准,老张不也是十几年,被叫走时也不留一点情面,万恶的资本主义,不把员工的苦劳看在眼里……”李父是个不折不扣的社会。主义拥护者,“要是教员还在,我看这些人敢不敢这么压榨人。”

李母附和道,“也太欺负人了。”

李寂安安静静听着,从谈话中捕捉出父亲很有可能下岗的信息,他爸今年已经四十三岁,在汽车厂干了十几年,从最普通的修车小弟走到今日的主管,一步一个脚印。

但时代总是在抛弃旧人,新的后浪一来,前浪便危机重重,什么功劳苦劳,皆是空白,只有健硕低廉的劳动力才是资本家永远的追求。

李寂吞下最后一口燕麦包,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李母连忙道,“不多吃点吗?”

他摇摇头,走到沙发处背好书包,又拎起装着脏校服的袋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父母已经为可能下岗之事烦忧,他要用自己的办法去解决他的事情。

李寂不信钱与权能只手遮天,他要把校园暴力这肮脏的勾当揭露在青天白日下,让易鸣旭付出代价。

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