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红脚隼。"他低声提醒时,指尖在她掌心画出隼鸟图腾。
祁梦蝶猛然想起半月前破译的密电——敌特组织的杀手代号,正是以猛禽命名。
咸湿的江风里忽然混入一丝檀香味。
祁梦蝶数着心跳计算时间,在周云帆掩护下退往货仓阴影处。
记忆宫殿的裂缝中渗出朱保镖的缅刀寒光,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那些被杨船夫刻意打翻的木箱,咸鱼腹腔里分明藏着未干的血迹。
"丑时三刻,潮水会淹没三号锚地的暗桩。"她突然抓住周云帆的怀表链,表面琉璃映出他骤然紧绷的下颌线,"那些檀木匣的水位标记...是炸药埋设的深度。"
货轮汽笛再次撕裂空气时,卖花女的花篮突然倾覆。
周云帆揽住祁梦蝶的腰旋身躲过滚来的黄桷兰,却见花茎断裂处闪着幽蓝寒光——淬毒的钢针正扎进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
"走水路。"他将风氅罩住祁梦蝶,借着货仓铁门的反光瞥见更多逼近的人影。
潮湿的缆绳擦过手背,记忆宫殿里徐老爷沙哑的警告突然炸响:告诉杨船夫,他女儿的眼睛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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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梦蝶踉跄着抓住生锈的舷梯,头痛欲裂间竟看见杨素琴的校服裙角在记忆回廊飘荡。
周云帆托住她后腰的手忽然收紧,体温透过湿透的旗袍传来,像暗河里那盏不肯熄灭的火折子。
货仓阴影里传来铁器拖拽的声响,盖过了逐渐急促的潮声。
货仓铁门的锈腥味骤然浓烈,祁梦蝶的耳膜随着铁器刮擦声突突跳动。
周云帆的手掌覆在她后背,透过湿透的杭绸料子传来灼烫的温度:"东南角通风口。"
三十七步的距离在她脑海中自动丈量成记忆宫殿的廊柱,那些被潮气泡胀的檀木匣正在意识深处渗出黑水。
当第三根廊柱出现裂痕时,周云帆突然将她按在生锈的龙门吊支架后,两枚淬毒的柳叶镖擦着他肩头钉入木箱,腐烂的咸鱼腹腔里顿时腾起青烟。
"闭气!"他扯下银灰条纹领带蒙住她口鼻,自己却暴露在翻涌的毒雾中。
祁梦蝶的指尖触到他颈侧搏动的血脉,那些随记忆宫殿坍塌而模糊的锚地坐标突然清晰——三号锚地的暗桩上,分明缠着徐家商船特有的红绸。
穿香云纱的卖花女从货堆后转出,黄桷兰花篮裂成两柄峨眉刺。
周云帆反手甩出怀表链缠住她的脚踝,表盖弹开的瞬间,镜面折射的江面反光刺痛了偷袭者的眼睛。
祁梦蝶趁机拾起锈铁钉,精准刺入记忆里货仓第七块松动的地砖——暗格弹开的刹那,二十年前英商留下的信号枪正躺在天鹅绒衬布上。
"轰!"
红色信号弹穿透货仓顶棚时,咸湿的江风裹着更多纷乱脚步涌来。
周云帆揽住她跃上堆叠的桐油木箱,后腰撞上悬垂的铁链也不曾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