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瓷的银剪刀突然在掌心融化,化作1913年沪宁铁路的蒸汽雾霭裹住三人。
“第三个囚徒。“沈怀安的声音裹着沈阳火车站月台的煤灰,将青铜罗盘按进霍世瑾的脊柱。
南京战场的硝烟突然从镜框裂缝喷涌,沈青瓷看见1937年的自己正用血书包裹青铜镜——那镜面赫然映着霍世襄在重庆防空洞壁画前篆刻契约烙印的身影。
霍世瑾的尸体在她怀中坍缩成青瓷灰烬,掌心的碎片突然飞旋出“沈青瓷“三个鎏金小篆。
林墨卿遗留的秘银钥匙突然灼穿她的旗袍下摆,烫伤的皮肤下浮现出霍氏祖坟二十八星宿图的朱砂印记。
“契约闭环了。“霍世襄石化至咽喉的裂纹里渗出香港浅水湾的浪涛声,他染血的左手突然抓住空中悬浮的铜镜残片。
沈青瓷看见镜中1917年的月光正将两人的魂魄缠绕成同心结,结扣处竟是她跌落苏州河那日霍世襄西装第二颗纽扣的纹样。
梳妆台的秘银怀表突然逆时针疯转,表壳渗出重庆防空洞的血书字迹。
沈青瓷腕间的翡翠残片突然刺入皮肤,在血脉中游走出霍氏商行1913年的货轮航线图。
当沈怀安将最后一道魂印刻入镜面,整座南京旧宅的地砖突然翻涌起1941年香港沦陷时的咸腥浪花。
霍世襄的石化指尖触到她颈动脉时,琉璃瓦滴落的香槟突然凝成冰锥。
沈青瓷在漫天飘落的德文医学手稿碎片里,看清每张纸页的批注都是不同年代的自己书写的“囚“字变体。
林墨卿破碎的银丝眼镜框突然箍住她的手腕,镜腿处的1919年讣告日期正在融化成血色丝线。
铜镜背面浮现沈阳火车站钟楼倒影的刹那,霍世瑾的瓷灰突然汇聚成苏州河游轮的汽笛形状。
沈青瓷的泪痣渗出血珠,滴在霍世襄心口匕首的瞬间,整面穿衣镜突然映出百乐门舞池水晶灯坠落的情景——那灯罩裂纹正是她此刻掌纹的走向。
当南京战场的硝烟吞噬最后一块时空碎片,沈青瓷听见怀中的瓷灰发出北平初雪的簌簌声。
她低头看见自己掌心浮现的鎏金纹路,正是霍世襄昨夜用血在她旗袍内衬描画的灵魂榫卯结构图——每个卯眼都藏着半枚染血的秘银钥匙齿痕。
铜镜裂缝渗出重庆煤油味的血珠时,沈青瓷突然察觉心口跳动的频率与霍世襄书房暗格里的青铜罗盘完全同步。
她腕间凝结的瓷灰不知何时已化作半盏青瓷茶瓯,缺口处锋利的釉面正映出自己1913年跌入苏州河时攥着的杏色衣料碎屑——那抹杏色此刻正在茶瓯内壁晕染成血牡丹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