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空隙足够张耳甩出藏在护腕里的飞爪,墨家弟子额角的青筋暴起:";良兄,震位!";
张良的蓍草在此刻尽数化为灰烬。
谋士沾血的指尖划过虚空,残留的灰烬突然凝成《连山》卦中的";雷火丰";。
当第一道雷光劈中怪物背脊时,所有人都看见那些青铜逆鳞下涌出黑色脓血——那分明是混着朱砂的守宫血!
刘邦的咆哮与怪物嘶吼同时响起。
赤霄剑终于刺入水晶眼球,迸发的强光却让所有人短暂失明。
吕雉在最后的光影交错间瞥见骇人景象——丈夫的影子脖颈处,青铜锁链另一端竟连接着张良微微抬起的左手。
张良的鹤氅在腥风中猎猎作响。
他踏过满地卦象灰烬时,足尖精准点中玉板裂隙间升起的青铜莲纹——这是半刻钟前吕雉发簪划过时留下的凹痕。
谋士的广袖突然反向翻卷,袖中暗藏的二十八宿铜铃铛叮当作响,竟与怪物吞下的金线共鸣出尖锐啸音。
";子房!";张耳刚吐出这两个字就咳出黑血。
他看见谋士苍白的手腕上浮起墨家矩子令特有的青纹,那些本该在田横中毒后消失的印记此刻竟顺着金线流向怪物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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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的赤霄剑还卡在青铜锁链间颤动,剑锋倒映出张良眼中流转的紫芒——那是《阴符经》里记载的摄魂术!
怪物九首中的三颗头颅突然转向张良。
它吞食的金线在喉间炸开幽蓝火焰,却将谋士抛出的铜铃铛尽数熔成金水。
张良疾退时踏着禹步,每退七步就有一枚龟甲从袖中弹出。
当第六枚龟甲嵌入巽位岩缝时,整个甬道突然响起编钟雅乐——这是墨家非工院里晨课时敲的《黄钟调》。
吕雉的耳垂还在渗血。
她突然扯断第二枚耳坠银链,将沾血的珍珠弹向刘邦剑柄:";沛公!";珍珠撞上赤霄宝石的刹那,缠绕剑身的青铜锁链竟如遭雷击般僵直。
刘邦怒吼着旋身抽剑,剑锋带起的血珠在空中凝成凤凰展翅的形状。
张耳的金线已尽数焚毁。
他撕开染血的襟口,露出胸口用守宫血绘制的井字纹——这是墨家弟子濒死时才会动用的";九宫燃命术";。
但在他咬破手指前,吕雉的裙裾突然拂过地面卦象。
那些被黑水浸染的灰烬突然聚成玄鸟,衔住了墨家弟子即将点向心口的手指。
";坎位生门在申时三刻!";张良的提醒混着铜铃破碎声。
谋士的玉冠不知何时碎裂,散落的长发间竟飘着星图碎屑。
他左手继续弹射龟甲引动机关幻象,右手却以指为笔,在虚空中画出《墨子·备城门》里的悬魂梯纹路。
刘邦的革靴在怪物脊背的逆鳞上打滑。
他单手抓住从岩顶垂下的青铜锁链,赤霄剑朝着水晶眼球狠劈时,剑身上的凤凰血纹突然发出啼鸣。
吕雉掷出的第二颗珍珠恰到好处地撞在剑锷,沛公只觉得臂骨震颤,剑锋竟劈开了眼球外围的星图水晶。
怪物十八只竖瞳同时迸射紫光。
张良的龟甲机关在此时完成最后拼接,九首白蛇虚影突然在坎位显现——那竟是用燃烧的蓍草灰拼成的诱饵。
当三颗蛇首咬住怪物后肢时,张耳终于挣脱玄鸟桎梏,甩出的飞爪精准勾住刘邦腰间的玉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