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梅坚毅逐步微调到位的作战布置。
袭扰第一师第一旅和第二旅的四个团,在第一师被包围之后,要负责阻滞第一旅第二旅救援。
鉴于攻陷洛川之后,第一旅第二旅之间相距最少一天的路程,按照梅坚毅的命令,四个团提前集结。
率先对第二旅发动了进攻。
按照正常逻辑看,相距不远的第一旅,势必会顺路先支援夹在中间的第二旅。
待双方会合之后争取脱困,再去和第一师主力会合,或者是策应突围。
而自己的四个团,对两个旅,双方兵力相差无几,又占了先手优势。
不说击败两个旅,只要缠住,对方想脱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等围攻第一师主力的部队获胜之后,立刻挥师向西,再以绝对优势兵力,吃掉第一旅和第二旅。
但他有点小觑了天下英雄,又对天气情况预料不足。
万万没想到,抛弃辎重急行军的第一旅,竟然径直越过顽强抵抗的第二旅,直扑宁阳。
而一场雨淅沥不停,道路泥泞之下,云溪镇的炮兵旅主力根本拉不上去。
被围在宁阳的第一师主力,也在防守作战当中,总算是表现出了国防军精锐的作战能力。
自己的七个团扑上去,配合着成群结队的小山炮迫击炮,大半天加一晚上的时间,愣是没啃下来。
“这是断尾求生啊。”
有些闹心的感慨了一句,梅坚毅抬头看向高春宝:“第一旅现在在什么位置?”
“按照戴处长刚刚截获的第一旅电报显示,他们目前的位置在这里。”
说着话,高春宝走到地图前,抬手指向了一个名叫陈家洼的地名。
梅坚毅瞥了一眼,距离宁阳多不过十几公里。
虽然现在道路难行,但对于抛弃了辎重的轻步兵,影响却并不会太大。
就像这一天一夜,第一旅疯狂奔袭近八十公里!
直接把自己的四个团,甩在身后三十多公里。
这时候虽然完全可以想见他们的疲累,但眼下情势紧急,再有半天的时间,怎么也能赶到宁阳。
三个半残废的旅,再加第一师的直属部队。
单纯以兵力论,自己反倒屈居劣势。
之前胡琴斋反应又不算慢,除了第一天攻势猛烈,之后的一天只是装了装样子。
这个时候赌第一师弹药不济,赌输的概率很大。
“梅长官,是不是从宁阳抽调两个团,提前设置阻击阵地?”
看着梅坚毅一副思索地表情,高春宝夹着几分小心问道。
李树棠在云溪镇打了一场漂亮仗,就凭这份功劳,这老小子的位置算是稳了。
现在双方势同水火,这要是让他得了势,那还能有自己的好?
所以,要表现啊。
“先阻拦他们,再从围攻第二旅的部队,抽调一个团上去。”
“三个团对两个团,拿下第一旅问题不大。”
梅坚毅没急着开口,手指在桌案上快速弹动几下,摇了摇头。
“第一师主力战力犹在。”
“这个时候抽调两个团去阻击第一旅,反倒容易被胡琴斋抓住机会。”
“兵力没有优势,却两线作战,这对我们来说风险太大。”
围点打援这种套路,最基础的要求就是兵力足够充足。
但是现在第一旅一到,自己的兵力已经居于劣势。
对宁阳的第一师主力又是进攻作战。
再要是分拆两线,一旦进展不如预想,反倒容易被胡琴斋翻盘。
这时他说着,脑海里也迅速的进行着思考。
片刻后道:“命令李树棠,放开一道口子,给第一旅让出一条通道。”
“接下来就看胡琴斋怎么选择了。”
“如果第一旅选择进入宁阳,那就转攻为守陪着他耗。”
“如果胡琴斋选择从宁阳突围,那就追击掩杀。”
“另外命令围歼第二旅的四个团,要加大进攻力度。”
“已经过了十五个小时,近二比一的兵力优势,却还是没有拿下来,大白馒头白吃了!”
嘴里抱怨着,梅坚毅心里倒是没怎么生气。
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一场雨,算是救了胡琴斋的第一师。
围歼第二旅的四个团,虽然都在晋南经历了战斗,之后又补充了一部分晋绥军的俘虏。
但依旧是几支新部队。
袭扰,优势兵力设伏这样的作战方式,更注重的是火力配置。
而这一点,正是自己麾下部队的优势所在。
所以之前的战斗,都打的有模有样。
但是摆开阵势进攻作战,没有压倒性的火力优势,和第一师这种精锐的差距,立刻就显现了出来。
进攻第二旅是这样,宁阳的进攻作战同样也是如此。
眼大肚皮小,非要硬着头皮把第一师吞掉,反倒容易撑破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