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下次了,小子。"老马避开他的目光,"赞助商撤资了。俱乐部决定...终止合同。"
三个月后,当齐野终于从脑震荡后遗症中恢复时,他发现自己一无所有。公寓因为拖欠房租被收回,银行账户被各种违约金扣得所剩无几。最讽刺的是,那条曾经象征荣耀的金腰带,现在安静地躺在当铺的玻璃柜里,标价仅为原价的十分之一。
"至少够你活半年。"当铺老板当时这样说,眼睛里的怜悯比任何拳头都让齐野感到疼痛。
起初,他以为自己能东山再起。才28岁,正值拳击手的黄金年龄。但现实很快给了他更沉重的一击——没有俱乐部愿意签一个"被KO的前冠军"。媒体给他起了个侮辱性的绰号:"一分钟拳王",暗指他从被击倒到昏迷只用了一分钟。
酒精成了最好的止痛药。从威士忌到最廉价的啤酒,齐野尝试用它们淹没记忆中的铃声、观众的嘘声和裁判读秒的声音。但每当夜深人静,那个0.3秒的失误就会在梦中无限放大,变成吞噬一切的深渊。
"喂,死了没?"
现实的声音将齐野拉回阴暗的小巷。那个踢他的酒吧保安已经离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模糊的脸。齐野努力聚焦视线,看到一张被雨水打湿的工牌——"顺发建筑,陈志强"。
"还能动就跟我来。"那人蹲下身,伸出一只布满老茧的手,"工地上缺个搬水泥的,包吃住。"
齐野没有握住那只手。他艰难地自己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为什么帮我?"
叫陈志强的男人笑了笑,雨水顺着他的安全帽边缘流下:"三年前,我在米高梅看过你的比赛。'东方野兽'的右手摆拳...真他妈漂亮。"
齐野的胃部抽搐了一下。他转身要走,却被陈志强拽住了胳膊。
"听着,冠军。"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你可以继续当个醉鬼,烂死在这条巷子里。或者..."他压低声音,"我知道有个地方,能让像你这样的人重新站起来。"
雨水打在齐野脸上,像无数细小的针。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走进拳馆时的情景,那时他16岁,被街头混混打得鼻青脸肿。老马对他说了类似的话:"要么继续挨打,要么学会反击。"
"什么地方?"齐野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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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强咧嘴笑了,露出一颗金牙:"一个叫'铁拳'的地下俱乐部。那里不关心你的过去,只看你能打出什么样的未来。"
三天后,站在"铁拳"俱乐部破旧的大门内,齐野明白了"地下"的真正含义。这个位于废弃工厂地下室的拳馆没有执照,没有医疗团队,甚至没有像样的拳台——只有用旧轮胎围出的一块空地。但这里有的是汗水的味道、皮革撞击肉体的闷响,以及那些眼神饥渴的年轻人。
"规矩很简单。"陈志强——现在齐野知道他是这里的教练兼老板——递来一副磨损严重的拳套,"打赢一场,五百。输了,医药费自理。"
齐野接过拳套,感受到皮革下硬邦邦的填充物。这不是正规比赛用的那种保护性拳套,而是为了增加打击力的"伤人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