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凑合过12

我不知道。他听见自己说,可能我只是想证明自己没那么糟糕。

夏晚晚突然卷起左袖,露出手臂上交错的疤痕:看,这才是糟糕。她又指指自己太阳穴处的缝合痕迹,这是非常糟糕。

刘吵吵哑然。他想起父亲写在便签上的话:吵吵,要快乐。那么简单,那么难。

我父母是聋哑人。他转着咖啡杯,小时候我家闹钟是震动的,绑在床脚。每天早上六点,整张床都在抖。他扯出个笑,同学说他们家会被妈妈唱歌叫醒,我家是被地震惊醒。

夏晚晚的睫毛颤了颤:我爸用皮带叫我起床。她无意识摸着手臂,金属扣的声音比抽打还可怕。

两人陷入沉默。咖啡馆的背景音乐放到《Creep》,刘吵吵想起这是夏晚晚手机里的歌。

程愈睡觉真的磨牙?她突然问。

呃,其实...刘吵吵耳根发热,我们没睡过。每次他想碰我,我就...躲开。

夏晚晚露出三个月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所以他技术差是你编的?

何止技术差,刘吵吵凑近,我还说他只有8cm。

夏晚晚笑得被咖啡呛到。他们笑得像两个恶作剧得逞的中学生,笑到邻座情侣嫌弃地换位置,笑到刘吵吵眼角渗出泪水。

说真的,他擦着眼角,你觉得程愈怎么样?

夏晚晚的笑容淡去:他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她望向窗外,高中时我辩论赛失利,躲在厕所哭。他托人让把纸巾从门缝塞进来,事后什么也没说。

刘吵吵想起程愈给他递创可贴的样子——他切菜伤到手,程愈捏着他手指贴创可贴时,眼镜片后的睫毛在灯光下像两把小扇子。

我可能...有点喜欢他。刘吵吵被自己的话吓到,但想到要接吻又...

恶心?

不是恶心,是...奇怪。刘吵吵比划着,像用左手写字。

夏晚晚突然合上电脑:要不咱俩凑合过?

刘吵吵瞪大眼:什么?

你不是直男吗?我不是女的吗?夏晚晚数着手指,你被前女友伤,我被前男友伤,我们都认识程愈...

他们再次爆发出大笑,这次引来了服务员警告的眼神。笑够了,夏晚晚正色道:说真的,我们可以组个分析对程愈感情互助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