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谢小尧条件反射般往后缩了缩,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睡衣领口。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逃过李怀玉的眼睛。他像被泼了盆冷水,怒气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责:对不起...我不该大声说话。他慢慢坐回去,声音轻得像在哄小孩,吓到你了是不是?
谢小尧摇头,却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她打字的手有点抖:「没事,只是还没适应。」
李怀玉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被回国吗?
谢小尧抬头,用眼神表示疑问。
因为在实验室打人。李怀玉苦笑,那个韩国学长骚扰中国学妹,我把他鼻子打骨折了。他转动着左腕上的表带,学校说我有暴力倾向,建议我自愿退学
谢小尧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记忆中的李怀玉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初中时被高年级欺负都不还手的那种。她打字问:「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没人站出来。李怀玉直视她的眼睛,那个学妹之前暗示过几次,但大家都装没看见。我不想再当沉默的大多数了。
谢小尧感到一阵鼻酸。她认识的李怀玉确实是这样的人——表面随和,骨子里却有种固执的正义感。小时候她被男生揪辫子,李怀玉总是第一个冲上去理论,哪怕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
小尧...李怀玉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明天你能来我家吗?有些东西想给你看。
谢小尧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太好了!李怀玉眼睛一亮,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对了,我爷爷可能会来家里,你要是不方便,我们可以去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