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信纸反复看了两遍,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信中说有一事需当面言之,方显郑重,又用了无论你来与不来这样的措辞,显然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她想起母亲前几日说的话,心中忽然有了一种预感,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她将信纸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中,收进布包里,然后坐在桌前,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她的手背上,暖洋洋的,但她的心却跳得厉害,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拿起教案,开始准备下午的课程。但她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明天的午后,飞到了城南那片荷塘边,飞到了那个即将等在那里的人身上。她一整天下午都心不在焉的。上课时,她讲着讲着会忽然停下来,目光落在窗外某个不确定的方向,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对学生们歉意地笑笑,继续往下讲。好在孩子们都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兴奋里,并没有人注意到先生的异样。
傍晚放学后,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办公室多留片刻,而是早早收拾了东西,快步走回了家。凌素心正在院子里晾晒被褥,看到她回来得比平时早,便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布包里取出了那封信,递给母亲,开口说道:母亲,你看看这个。
凌素心放下手中的被褥,接过信,展开来看了一遍。她看着母亲的表情,从平静到微微一怔,再到嘴角缓缓扬起,整个过程,她的心都悬在嗓子眼儿里。
凌素心看完信,将信纸折好,递还给她,开口说道:沈先生约你明天去荷塘边?
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嗯。母亲,你说……他会不会是要……
凌素心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开口说道:傻丫头,他能有什么坏心思?你母亲我活了大半辈子,这点眼色还是有的。他既然用了二字,又约在你们第一次一起去看残荷的地方,还能有什么事?
她听了母亲的话,脸颊一下子红透了,低下头,攥着那封信,手指微微发抖,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母亲,我……我该穿什么去?说什么好?万一他说了什么,我该怎么回?
凌素心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开口说道:瞧你这点出息。平时教学生时不是挺镇定的吗?怎么轮到自己就慌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