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大早就把家里压箱底的好东西都翻出来了。
科尔奶奶被孙子科尔搀着,颤巍巍地走到车窗外。
她那双腿早年被哥布林打伤过,走起路来一直跛着,后来匀薇用哥布林的牙磨了药给她敷上,她的腿才慢慢养好。
科尔奶奶手里挎着一只竹篮,里面装着满满一篮子水灵灵的甘蓝,非往匀薇手里塞。
“小姐,拿着路上吃。这甘蓝是我地里长得最好的,脆着呢。”
匀薇一脸为难地看着一篮子甘蓝。马车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了,那篮子少说也有七八斤重。
最后还是阿瑟村长背着手走过来,拨开人群,咳了一嗓子。
“行了行了,都少塞点。大家的心意到了就行,匀薇小姐的马车放不下这么多东西。真塞满了,小姐一路上连伸脚的地方都没有。”
村民们这才作罢,把手里的东西往车辕上堆了些,剩下的又拎回去了。
瑞尔一扬马鞭,车轮碾过泥坑,骨碌碌地朝村外滚去。
马车出了村口,冷风顺着车帘的缝隙灌进来,吹得帘子忽忽地掀。
匀薇伸手把帘子挑开一条缝,回头看了一眼。
阿瑟村长站在原地,背着手,脸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
格雷医生站在村口的老树下,目光直直地盯着马车离开的方向。
匀薇想叫瑞尔停下车问一句,转念间马车已经转过了一道土坡,老树和格雷医生的身影都被遮住了。
她把帘子放下来,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怀里的猫也不安分起来,两只前爪踩在她的大腿上,交替着走动。
“别闹。”
马车拐过土坡,车轱辘碾在碎石上的碌碌声渐渐远了。
村口的人群却还没散。
埃迪站在最前面,脖子伸得老长,盯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看了好半天。
直到土路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车辙印,他才把脖子缩回来,转头看向阿瑟村长。
“村长,你说……小姐会不会不回来了?”
这句话一出口,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村民们一下子安静了。
妇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扛着锄头的男人们也不说话了,全都看着阿瑟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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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双眼睛亮亮地落在阿瑟村长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期待。
阿瑟村长背着手,站在土路正中间,脸上的皱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深。
“小姐当然会回来!”说着,又开始一贯地训话,“你们都别杵着了,地里没活了?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脸上的紧绷一下子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