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北走半天，有一个城镇，有人烟。烟囱冒烟，有人在生火。没敢靠近，天快黑了，就回来了。

老孙接着说。

往回走的路上碰到这两只狼，杀了，肉带回来了。

春兰说。

有人烟的地方，会不会就是那个曙光营地？

老孙摇头。

应该不是，那人说走两天，我们只走了半天，是另一个地方。

赵强开口了。

你们走了半天就看见城镇了。要么他说的不是这个方向，要么他骗了我们。

石磊看着火，火光映在脸上。

北边危险，先守着这里。菜地刚缓过来，秀芳身体还没好，不能动。

没人反对。

天彻底黑了。

老孙生了火，火烧着，噼啪响。

石磊坐在床上，念念靠在他怀里，小手攥着他的衣角。

爸爸，我们要搬家吗？

不搬，只是去看看。

念念嗯了一声，把脸埋在他胸口。

爸爸，你今天出去的时候，怎么不叫醒我，念念好怕。

石磊低下头，看着她。

念念的眼睛黑黑的，里头有光。

他把她抱紧了一点。

不怕，爸爸回来了。

念念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快到凌晨的时候，赵强还蹲在阳台角落，没睡。

他盯着外面的黑，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

磊哥。

石磊刚眯了一会儿，听到赵强叫他，立刻睁开眼。

他放下念念，穿上衣服，来到阳台。

老孙也过来了。

赵强指着楼下。

黑暗里，有眼睛。

不是一双，很多双，绿色的，亮晶晶的，在月光底下闪。

是狼群！

石磊的血一下子涌上头，数不清，至少七八只。

有的蹲着，有的站着，围在楼前面的空地上，一动不动，盯着楼上。

黄黄从狗窝里窜出来，站在阳台上。

浑身毛炸起来，对着下面狂吠。

声音在废墟间回荡，一下一下。

所有人都被狗叫声吵醒了。

老孙抓起短矛，刘根也来了。

王建国把被子盖在小军身上，拿起菜刀。

念念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跑了出来，被如烟一把抱住。

别过去。

石磊盯着下面那些绿眼睛。

一只狼抬起头，走在前面，看着楼上。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嚎，其他的狼围上来跟着嚎起来。

声音在夜里连成一片，瘆得慌。

狼群嚎了一会儿，慢慢往楼前移动。

老孙压低声音。

今天……我们不会是杀了狼王的夫人和狼崽子吧？

有可能，带头的应该是狼王。

念念从如烟怀里探出头，看着石磊，没哭，但嘴唇在抖。

石磊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不怕，爸爸在。

念念点了点头，把脸埋进如烟怀里。

客厅里火烧着，噼啪响。

黄黄趴在他脚边，背上的毛竖着。

盯着外面围过来的狼群。

石磊快速安排。

女人带小孩进屋，关上房间门。

听见任何声音，你们都不准出来。

石磊喊道。

老孙、刘根、赵强全部拿起武器。

一只手拿短矛、菜刀、镰刀。

一只手一人拿起一根燃烧的木棍。

狼群慢慢向楼前移动。

速度很慢。

越来越近。

今晚，得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