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赵匡胤的皇宫里。

“打仗，不是靠拼命的。”李玉说，“是靠脑子的。”

张伟没说话。

“赵匡胤现在，一定很生气。”李玉继续说，“他派曹彬来攻城，本以为能一举拿下濠州，结果被咱们的火炮打了回去。他一定在想，怎么才能打赢咱们。”

张伟问：“那他……能想到办法吗？”

“能。”李玉说，“他是赵匡胤，他一定能想到办法。”

张伟的脸色变了：“那咱们……”

“所以，咱们要在他想到办法之前，先让他没办法。”李玉转过身，看着张伟，“石敢当烧粮草，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朕要让赵匡胤知道，跟朕打仗，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张伟的眼睛亮了：“陛下，您已经有计划了？”

李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案后，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张伟凑过去一看，纸上写着四个字：以退为进。

他愣了一下：“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朕要主动退一步。”李玉说，“让赵匡胤以为，咱们怕了。”

“怕了？”张伟更糊涂了，“咱们明明能打赢，为什么要装怕？”

“因为，只有让他以为咱们怕了，他才会放松警惕。”李玉说，“等他放松了警惕，咱们再给他致命一击。”

张伟想了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李玉放下笔，望向窗外。

“传令下去，”他说，“明天一早，派人去宋军大营，告诉曹彬，朕愿意接受赵匡胤的求和。”

张伟瞪大了眼睛：“陛下，您真的要求和？”

“不是真的求和。”李玉说，“是假的。”

“那……”

“朕要拖时间。”李玉说，“石敢当还没烧掉粮草，咱们的炮弹也不够。拖几天，等准备好了，再打。”

张伟明白了。

“末将这就去办。”

“等等。”李玉叫住他，“还有一件事。”

“陛下请讲。”

“派人告诉曹彬，朕的条件是——赵匡胤必须亲自来南唐，向朕和南唐的百姓道歉。”

张伟的喉结滚了滚：“陛下，赵匡胤怎么可能答应？”

“他不答应，那就不谈。”李玉说，“朕要让他知道，求和，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张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府衙里又安静下来。

李玉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些发麻。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赵匡胤，你等着吧。”

***

第二天一早，使者出发了。

李玉站在城楼上，看着使者的马车消失在晨雾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知道，赵匡胤不会答应他的条件——赵匡胤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亲自来南唐道歉？

可李玉不在乎。

他要的，不是赵匡胤的道歉。

他要的，是时间。

只要赵匡胤还在犹豫，还在思考怎么回应，南唐就有时间加固城防，赶制炮弹，等待石敢当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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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

只要撑过三天，石敢当就能烧掉宋军的粮草。

到时候，宋军没了粮草，不退也得退。

李玉转身，走下城楼。

张伟跟在后面，问：“陛下，您觉得赵匡胤会怎么回应？”

“他会生气。”李玉说，“然后，他会下令继续攻城。”

“那咱们……”

“继续守。”李玉说，“守到石敢当烧掉粮草，守到宋军撑不住。”

“如果他们撑得住呢？”

李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张伟一眼。

“那就继续守。”他说，“守到他们撑不住为止。”

张伟没再问了。

他跟着李玉走进府衙，看着李玉在案后坐下，拿起桌上的舆图，又开始研究起来。张伟站在旁边，看着李玉专注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年轻的皇帝，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李煜，只会写词，只会弹琴，只会跟宫女们厮混。可现在的李玉，像换了一个人——他冷静，果断，狠辣，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张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他知道，跟着这样的人，不会吃亏。

“陛下，”张伟说，“末将去检查一下城墙的修补情况。”

“去吧。”李玉头也不抬，“顺便告诉工匠，让他们再加固一下东门的城门。”

“是。”

张伟转身走了出去。

府衙里，只剩下李玉一个人。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在盘算。

石敢当现在应该已经走了一半的路。三千精兵，走小路，避开宋军的斥候，应该能在明天夜里到达宋军的粮草大营。如果一切顺利，后天早上，宋军的粮草就会被烧光。

到时候，曹彬就只能撤退。

可曹彬撤退之后呢？

赵匡胤一定会报复。

他会派更多的兵，带更多的武器，来攻打南唐。

到时候，南唐还能撑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