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
旁边传来一声笑。
野茫天眼睛转过去:“你笑什么?”
祝然仪拿刀背抵着肩:“没什么。”
“你明明笑了。”
“只是觉得你们俩有屏障,一说起话来就忘记旁边还有人了。”
“祝然仪!”野茫天耳尖更热了。
“药还没上完。”废卷倒没什么反应,低头接了一句,“别动。”
野茫天只好闭嘴。
坪外有人来送东西,林照野收起木片,过去接。祝然仪也将刀从肩上放下,继续方才没练完的步子。
脸上的药才涂好,废卷刚要盖盒,野茫天已将右手摊到她面前,一副“还不够”的样子。
“还有这儿。”
“你刚才说没事。”
“我说脸,手没说。”
废卷解开临时止血的药布。伤口里还嵌着细灰,野茫天手指一蜷,又自己摊平了。
“队长,我那三个半承扣——”
古谷的声音刚绕过树,后头一个小身影已经越过她。
“阿姐!”
玄知遥把黑斗篷搭在臂弯,跑得领口都歪了。他到石阶前反倒停下,先看她的脸,又去看废卷托着的那只手。
“还疼不疼?”
“这个不疼了。”
“真的?”
“好着呢。”
“你每次说好着,都不是真的好着。”
野茫天抬眼:“谁教你的?”
“你。”
古谷将损耗单折起来:“他去太微找你,非让我带路。我说我还得报账,他说正好,一起。”
“知道啦,先记着回去让谢长老报销。”野茫天道。
玄知遥笑着又往姐姐身边挪了挪,道:“阿姐,你刚刚在台上太帅了!”说罢,他想碰右肩,想了想,又把手收回来。
野茫天腾出左手,将他歪掉的领口拨正。
“昭宁姐真没管你?”
“都说了我是偷偷来的。”
“你能从昭宁姐眼皮底下,偷偷跑到苍云?”
玄知遥想了想。
“……船很快。”
废卷把新药布绕过掌根:“没回答。”
古谷笑出了声。野茫天往山道边看了一眼,跟来的北境近卫正候在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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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回头我自己问她。”
“不能告状。”
“我问问也不行?”
玄知遥把斗篷放到她身边,占住了那块空石阶。
林照野带着信与药袋回来。祝然仪停刀拆信,只扫两眼,便要把纸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