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有。”林照野提醒。
她又展开。
野茫天探头:“谁写的?”
“家里。”
信纸就一页。上头先说第九息右肩抬高了,又说这回换势比上一场快,最后才是药在袋里,记得吃饭。
“你们家看比赛真够仔细。”
玄知遥也瞧见了,小声道:“我觉得应该先问有没有受伤。”
祝然仪将信折好:“他们看见了,才寄药的。”
林照野已把药袋搁到她水壶边。她喝了两口水,提刀回到原处。
山风卷过石坪,刀痕里的薄灰浮起一点。她连进两步,到第三步又停,刀锋悬着,等了片刻才往前送。
野茫天看完这回,终于忍不住了,笑了一声。
“你怎么还偷学我?”
“那也算你的?”祝然仪刀尖仍指着那一处。“你当时为什么停?”
“等古谷。”
古谷正拿损耗单扇风,闻言抬头:“等我?”
“不然呢?”
她嘴角刚扬起来,野茫天又补一句:“接不上我就换路。”
“后半句可以不说。”
祝然仪看着刀尖:“你知道她一定能接上?”
“知道。”
林照野抬眼接话:“师姐以前也不等我。”
“你跟得上。”祝然仪道。
野茫天立刻抬眉:“那不还是信他?”
刀尖往下落了些。
“不一样。”
她没再往下说。野茫天顺着刀锋看过去,忽然发现阶下那些交错的旧痕里,横着一道极长的剑痕。
它从石坪斜贯出去,越过台沿,连后面的护石也缺了一角。午光照亮了裂口,深处仍是黑的。一看就知道,这道痕的主人巴不得每个路过的人都看清。
“谁砍的?”
“叶杳前辈。”林照野道。
野茫天的目光停住。
她见过的叶杳,端庄稳重,一副贵妇人模样,右手总藏在袖中,连添茶也只用左手。她又往那道剑痕尽头看了一眼。
“她以前这么能打?”
“旧锋榜,她在最上面。”
说罢,山上忽然响起钟声。
祝然仪收刀入鞘,林照野顺手将信与药袋一并拿起。
“换榜了。”
“什么榜?”
“锋序。”
野茫天立刻起身,右肩跟着一扯,脚下却已经追出去。
“慢点。”废卷在身后说。
野茫天脚下顿了顿,等她走到身边,才重新往前。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