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标端起云吞面吃了一口,面已经坨了,但他没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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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也许他应该换一个思路——不把那个女人当棋子,不把她当软肋,不把她当任何东西。
她就是一个开糖水铺的,跟江湖没有关系,跟靓坤也没有关系。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一个开糖水铺的,能一个人放倒八个带着刀的男人?
一个开糖水铺的,看到和联胜的话事人坐在自己店里,能面不改色地继续看杂志?
不可能。
这个女人一定有来头,而且来头不小。
丧标放下筷子,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说了一句:“帮我查一个人,王瑷,庙街糖水铺的。我要她的底,越详细越好。价钱不是问题。”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旺角的街景。
霓虹灯亮了,街道上人来人往,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个女人坐在糖水铺里翻杂志的画面,一直在他脑子里转,怎么都挥不掉。
……
丧标的眼线越来越过分了。
从开始的每天三四个,变成七八个,后来干脆坐满了半个店。
不点单也要占着位子,把真正的客人挡在外面。
有人故意把烟灰弹在地上,有人把糖水泼在桌上不擦,有人对着王瑷吹口哨。
王瑷忍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打烊后,她坐在柜台后面,把最近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那些小混混的动作越来越出格,不是偶然,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今天弹烟灰,明天泼糖水,后天就敢动手动脚。
一步一步,逼她出手。她出手,就会落人口实——“糖水铺老板娘打客人”,到时候丧标就有理由做更多的事。
王瑷把抹布叠好,放回架子上,关了灯,拉下卷帘门。
上楼,洗澡,换了身黑色衣服,出了门。
她没有开车,在庙街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旺角,”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