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张远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脸上，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李渡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不紧不慢地擦拭着一件拆解开来的枪械零件，动作熟练而专注。

“怎么样？李渡，来日本也有一段时间了，感觉如何？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吗？”张远没有回头，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声音里带着随意的关切。

李渡沉默了片刻，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那倒没有。”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什么，然后才缓缓开口，“只是不明白，组长，你为什么会选择日本呢？”

“什么意思？”张远的手指没有停。

“……到日本这段时间，我看到了许多，也见了许多。但还是想不明白，组长你做的很多事情。”

李渡的声音沉沉的，带着真实的困惑，“比如说那个叫灰原哀的女科学家。既然那个酒厂在日本根深蒂固，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把她送到总部去？”

“送到总部？”张远笑了一声，手指终于停了下来，“为什么？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总部不是更安全吗？”李渡的语气里透出一丝理所当然。

“你太小看我们队伍里的虫豸了。”张远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验证过的事实，“把她送回总部，只会给老登徒增一桩烦恼。相反，如果继续把她留在日本，我们的敌人还都是明面上的这些人。

而总部的那些人，反而会因此成为我们的队友。毕竟，灰原哀要是落到了FBI和日本公安的手里，那可就彻底没他们的份了。同时，掌握住灰原哀，老登在总部那些人面前就有了不小的主动权。”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李渡低下头，继续擦拭手中的零件，没有再追问。他还不太明白，那个女孩究竟有什么价值，值得组长这样布局。但既然组长都这么说了，那一定是他自己的权限还不够。

“再说了，日本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张远的语气不紧不慢，手指仍在键盘上敲着。

“一方面，这里的人才资源相当丰富。另一方面，这个国家由于历史和地理上的因素，在文化上与我们有诸多相近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