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这样一个过亿人口的工业国。以及它的衰落过程，我相信是很有价值的一件事情。这一点，你也可以从地平线公司的运作上看出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说完，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将椅子往后挪了挪，示意李渡过来。

“看看这个。你觉得这篇文章如何？”

“额，互联网和舆论？”李渡低头看向电脑屏幕，皱了皱眉。

“没错。”完成手头工作的张远显然有些兴奋，椅子一转，对着李渡便讲了起来。

“这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早在十九世纪，随着印刷技术的进步，通过书籍、报纸、漫画这些大众文化手段人们建立起了在宫廷、城市与乡村之间建立起超越地域的思想共同体。那已经是被验证过的、切实可行的路径。”

他顿了顿，用指节敲了敲屏幕，“而现在，互联网正处在同样的变革期。和传统宣传手段不同的是，互联网和自媒体的发展让更多人都有了发声的空间。

太多人突然有了话筒，结果反而是宏观层面上的集体变得消极了。但人的社会性不会消失，不同的人通过互联网找到了不同的社群，建立起大大小小的圈子。从微观角度看，集体的归属感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极大地增强了。”

“所以，组长你研究的……就是这个？”李渡听得有些发懵。

“没错。宣传的阵地，如果我们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去占领。”张远的目光在屏幕的冷光下显得格外锐利。

“而真正有趣的地方在于，随着互联网和计算机技术的发展，宣传这件事，正在重新回到一战到二战之间那种被国家和大企业把持的局面。耗资巨大的巨型计算矩阵、算力中心，还有AI和大数据技术的应用，这些显然不是普通小团体玩得起的。

未来谁掌握了这些，谁就掌握了互联网空间的舆论权力。完全可以预见，在将来的战争中，这些东西会成为国家对抗和意识形态斗争的前线，也会被正式纳入斗争体系，被动员起来。”

“当然，我说的不一定对。”张远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蛊惑的意味，“正因如此，我才需要在日本这个社会文化环境与我国颇有相似之处的地方，进行考察和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