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老人提笔,写了一道手令,用印,递给李封。
李封展开,只有一行字。
“大典之日,木叶全权,付李封。”
“火影大人,这……”石川在旁边失声。
“拿着。”三代摆摆手,“老夫是火影,可老夫老了。明天广场上站两万人,殿前那半炷香——”
“得有一个人,说了算。”
老人走到窗边,望着夜色里的火影岩。初代和二代的石像融在黑暗里,只剩轮廓。
“团藏想要半炷香。”
老人背对着众人,声音很轻。
“老夫就给他半炷香。”
“半炷香里,让他把罪己书念完——一个字,一个字,念给全木叶听。”
“念完了,”
老人转过身,烛火在他镜片上跳了一下。
“就是你的了。”
同一时刻,村北,志村祠堂。
辻的最后一拨人,一百二十名佣兵,扮作观礼的商旅和民夫,分九路进了村,散进九处落脚点。
每一处落脚点,都“恰好”紧挨着火影楼外的四条街。
家老兴冲冲来报,团藏听完,闭上眼。
“都进来了?”
“都进来了。刀口朝下埋着,明早各就各位。”
团藏点了点头。
黑灯下,他从怀里取出那枚“根”字残牌,放在案上,用一块黑布,轻轻盖住。
“明日辰时,老夫出轿。”
“辰时一刻,上台阶。”
“辰时二刻——”
老人睁开眼,独眼里那点静了几十年的东西,终于烧了起来。
“宣罪己书。”
窗外,更鼓敲过三巡。
全木叶,只有两拨人没睡。
一拨在祠堂里,擦刀。
一拨在偏屋里,誊卷宗。
同一个夜,同一个月。
两张纸,都在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