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鲛不闪不避,肌肉一绷,铁块一样的体格,硬生生吃下指枪。
影针钉进后颈半寸,被查克拉顶住了。
“好硬。”李封的声音,在他耳边。
“好快。”鬼鲛回头,咧嘴,“再来。”
两个人,在湖面上,撞了三合。
第一合,刀对影针。
第二合,剃对水遁·大瀑布术。
第三合:
李封的影域,整个收拢。
一百五十里太远,收成十丈。
十丈之内,湖水的影,鬼鲛的影,鲛肌的影,全立了起来。
影武士的影链,缠上鬼鲛持刀的手腕。
写轮眼两对,在东街的房顶上,同时亮——卡姆的雷切蓄满,戴的手里剑,封死退路。
云隐的三十张弩,上了墙。
湖心,还有一个人柱力,眼睛很亮。
鬼鲛站在十丈影域的正中央,环视一圈。
然后,他笑了。
笑声跟瀑布一个节拍。
“不打了。”
“今天,货取不走。”
“人,也杀不成。”
他的身体,往下一沉:
整个人,沉进了自己的湖里。
水遁,遁走。
沉下去之前,他回头,看了李封一眼。
看了很久。
“影帝。”
“这把刀,尝过全忍界的查克拉。”
他拍了拍背上的鲛肌。
刀身上,那些小嘴,齐齐张了一下。
像在回味。
“它说,”
“你的影子里,有海的味道。”
水面合拢。
人,没了。
第二天,清晨。
湖水退了,泷隐的主街,重新露出青石板。
村长的下场,不用联盟动手。
影子回溯取的证据,收金子的影迹、卖人柱力的画面——当众放了一遍。
泷隐人自己,把村长从屋里拖了出来。
涉那三十七个人,接管了村子。
五十两金子,李封没充公。
“拿去修街。”他说,“被水冲塌的房,一间一间修。”
“修完,剩下的,给祠堂换个门。”
“那个门,锁了十几年了。该换个,不锁的。”
中午,枫来了。
瘦小,站在火影面前,头低着。
“火影大人。”
“村长把我卖了。五十两金子。”
她抬起头。
“我知道我的价钱。”
“在泷隐,我是一件东西。今天是村子的。昨天,差点是晓的。”
“听说,木叶有个学舍。”
“人柱力,在那里……是学生。”
她的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我想去。”
李封看着她。
“学舍不收‘东西’。”
“只收学生。”
枫愣住了。
“收拾东西,跟队伍走。”
“我……需要带什么?”
“带你自己,来就行。”
枫站在原地,很久。
然后,她弯下腰,行了一个泷隐忍者的礼。
礼行得很深。
起身的时候,眼睛红了,没掉泪。
当夜,队伍宿在泷隐村外。
李封站在瀑布前。
水声轰隆,还是那个节拍。
“海的味道。”
他站在那里,把这四个字,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鲛肌,尝过全忍界查克拉的刀。
影武士的影子,它咬不动。
李封的影子,它咬了一口——
咬出了海。
影子底下,压着什么?
指尖,摩挲下巴。
那片影子,他自己,天天用,天天踩,天天住。
却从来没下去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