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天听见邵平杰就是这么念叨的啊!
正是想什么来什么,他刚想到邵平杰,就看见这个人朝着这边儿走过来了。
“邵先生,邵先生!”傅宁抬手招呼他。
“傅爷,我还说下午去侦缉总队找你呢。”
邵平杰脸色沉沉跟锅底似的,“跟您告个别,我要回去了!”
这一看就有事儿啊。
“怎么了?”
“报纸不让办了,报社让我还回天津去。”
“怎么?您捅人伤疤上了?”
邵平杰看见傅宁手里拿着的报纸,劈手夺过来,拿手指头使劲戳哒了几下,“就这种东西,息事宁人的玩意儿,不是我等办报人的初衷!”
说着,他把报纸团了团,随手就扔到旁边儿臭水沟里了。
傅宁胳膊抬了一下又放下了,心想:这是我买的!你哪么留给我回家引火呢?
不过看着邵平杰情绪不高,他还是没出声儿。
反倒安慰了他几句,只说天津的情况更好些,回去守家在地的也是好事儿。
送走了邵平杰,傅宁接着往前走,他要去找肖远安,那药方子的事儿,他还有地方没搞明白。
可是肖大夫只给他比了个禁声的手势,“这件事就到我这儿截止了,你别管我最后问出了什么,不知道最好。”
傅宁脑子转了转也就明白了,有的事情就适合烂在一个人的肚子里,直接带到棺材里去。
他不再多问,从麻线胡同儿出来,走到大街上,高高抬起双手伸了个懒腰。
没事儿了,不对,还有个事儿没着落呢。
傅宁跑到鹞儿胡同,蹲在冯程芝身边儿,“师父,您知道那天是谁给我药倒了送山上去的吗?”
“谁啊?”
“吕秃子!这回我可逮着他小辫子了,拿药对付我?!我这回得报答报答他!”
“你动不了他。”
冯程芝眼皮都没抬,烟盒儿在桌子上一磕打,一根烟卷儿就蹦出来了。
“为什么?!”傅宁划着了洋火给他点上,说话的语气也急切起来了。
“我们是怎么跟上那个王掌柜的?我们是怎么知道你出事儿的?”
两个问题砸得傅宁一懵,随即他就反应过来了。
“姓吕的递的信儿,他给自己留了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