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宁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人,虽然被抠出了毒药,但是嘴依然闭得死紧。
“张老实还说什么了?”
“没了,就剩下哭了。”
傅宁略微琢磨了一下,他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张老实怕侄子遭了毒手,一直帮忙遮掩,这掩护打了这么久,突然一下全撂了。
这节奏不太对。
他现在就不怕侄子有事儿吗?
应该更怕才对吧。
“把这个家伙给张老实送去,让他们俩互相对质一下,看看还有什么事儿。”
李宝柱架起假冒的战士去了另一间审讯室。
而傅宁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停留了一会儿,划过一条一条的时间记录。
心里在算着距离、时间和对应的速度。
那些记录都是社会部通过地方组织收集的,这个假战士从冀中到阜平一路上经过的交通站的记录。
可能是为了把戏做真,这个人真的是一步一步走进来的,各个交通站的时间完全能对得上。
“小南庄可能出问题了,这一路的交通线已经暴露了,得通知他们撤离。”
“为什么是小南庄,这个人如果被替换,一路上都有机会吧?”
提问的是社会部最年轻的保卫干事,马广明。
傅宁就像当年冯程芝手把手教自己一样,在桌子上点了几个点,细细的给他解释。
部队伤员养伤是有统一安排的,没有特殊情况,不会随意变动。
更何况是从冀中变到阜平。
这个人三天就从冀中到了阜平,路上还要经过几个交通站,有不同的交通员护送,想换人不现实。
而且要冒充一个人,除了年纪、长相,还有脾气秉性、日常的习惯,毕竟这个村子里的人是认识的。
就算他参军了好几年,一些基本的东西是不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