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寒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刮过乡间土路。

廖富贵按照和李三商量好的，来到乡政府综治办递交反映材料。控告陈砚宣扬封建迷信，插手家庭财产纠纷，蛊惑乡民，在周边造成不良影响。

李三躲在幕后，不去出面，却私下走访，拉拢几个对陈砚抱有偏见的村民，准备联名签字，给信访材料增加分量。他打的算盘很精明：上次设局诬告在派出所栽了跟头，这一回绕开公安，走乡政府综治信访，就算不能直接处罚，也能把陈砚的名声搞臭，勒令他不许再接待乡民。

消息传开，附近村子议论四起。

有受过陈砚帮助的百姓，心里替他抱不平；也有本来就半信半疑的人，听见信访控告，心里又打起鼓来。

这天上午，乡政府派人捎来通知，请陈砚到乡综治办接受约谈。

出门之前，陈砚把那本翻得边角磨损的记账本装进布包。本子上每一笔，谁家委托、是现金还是实物抵酬、收下之后多少用于购买香烛祭拜孤魂，全部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没有华丽言辞，只有朴实的字迹。

老周提前跟综治办的工作人员打过招呼，客观陈述过往几桩案件的经过，但也只能如实说明：破案的线索来源，属于陈砚个人说法，没有办法作为官方证据。综治办要按规章制度办事，不能因为老周的证词就偏听一方。

乡综治办办公室，煤炉烧得炭火微红。

屋内坐着综治办两名工作人员，原告廖富贵已经到场，面色愤愤。没过多久门一开，陈砚走了进来。

约谈正式开始。

工作人员先宣读信访举报内容：廖富贵举报，陈砚假借能和亡魂沟通，插手他家遗产纠纷，索要高额钱财，企图干预家庭财物分配，传播封建迷信。

廖富贵当即开口控诉，把经过讲了一遍，刻意加工篡改事实：“我去找他，想请他安抚我亡父，结果他开口就要大笔钱财，还要干涉我们家分家产！我不同意，他就直接拒绝帮我办事！这种人留在乡里，迟早蛊惑更多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