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隐去自己想独吞银元、想借亡魂打听埋藏地点的真实目的，只截取对自己有利的片段。

陈砚安静听完他的控诉，没有立刻高声辩驳。

“我复述一遍完整经过。”陈砚声音平稳，“你登门，拿出一沓钞票，希望我询问你过世父亲亡魂，打听银元埋藏位置，目的是瞒着兄弟姐妹，独自占有这笔遗产。我拒绝这个请求，钱我没有收下分毫。”

“胡说！”廖富贵脸色一变，“你就是借机要挟钱财！”

“我这里没有收过你的钱。”陈砚打开布包，取出那本旧记账本摊在桌上，“我的每一笔往来全部记录在册。无论是现金，还是村民送的板栗、山芋干这类实物心意，全部登记。你可以翻看，上面没有你的名字，没有你的这笔酬劳记录。”

工作人员拿起账本翻阅。

一页页看过去，记录工整。有的委托只收一点农家土特产；有的蒙冤亡魂的案子，分文不取，反而自己出钱购置香烛做祭拜；收入的酬劳，很大一部分都列支在“孤魂祭拜开销”。整本账本，看不到漫天要价、敲诈勒索的痕迹。

账本可以证明钱财清白，但是证明不了“亡魂对话”这件事。

廖富贵依旧不肯罢休：“账本可以事后补写！账本作不了数！不管收没收钱，他声称可以跟死人说话，这本身就是封建迷信！”

这句话戳中关键点。

办公室气氛一时僵持。工作人员也面露难色。现实就是：钱财清白可以靠账本证实，可阴阳眼、亡魂执念，是世间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拿不出物证。

就在这时，办公室房门被推开。

外面陆续走进来好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