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想了一会儿。

“提前推。”

“推不动呢？”

“放线吧。”

“对面打野在等你呢？”

林川停住。

杜衡没有继续逼。

又问：

“十二分钟这一波呢？”

“我可能不跟。”

“干吗？”

“换下半区。”

“你怎么知道下半区能换？”

林川又停住。

连续几个问题下来。

他忽然发现，昨天自己坐在后台时那些“我上就会不一样”，其实很多都只是第一层判断。

自己会更敢主动。

会更早离线。

会更愿意跟Lu抢。

但抢完以后呢？

如果对面就是等你先动呢？

如果另一边队友位置不好呢？

如果兵线不允许呢？

杜衡靠在桌边。

“你不是不能上。”

“是你现在很多决定还停在——”

他想了一下。

“我感觉这样能打。”

林川没说话。

这句话戳得很准。

以前赵磊也说过类似的话。

林川很多时候判断确实很快。

快到自己来不及解释为什么。

有时是经验。

有时是直觉。

有时真的是天赋。

可青训开始要求他把这些东西拆开。

为什么能动。

为什么不能动。

为什么这波值。

为什么那波不值。

不能只靠“我觉得”。

杜衡把录像关掉。

“下午你不跟队练。”

林川抬头。

“那我干吗？”

“跟我。”

下午一点半。

训练室只留下两个人。